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十月十五日。
这天刘百万大宅院里人来人往,忙成一团,都在为刘银盈的出嫁操办各种物事,用以大宴宾客。
刘百万父子对一批批到来的各路亲朋好友,点头问好,热情迎接。
莫怀仁夫妻与儿子莫友善、莫进贤,女儿莫蓉蓉早早到来。
刘百万谦恭地道:“才时隔一月,又打搅妹夫妹妹,我真是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不可。”莫怀仁微微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很正常的。千万结婚,银盈出嫁,你的责任也就结束了,这是好事。”
他妹妹也笑道:“银盈攀上了高枝,以后还望她多多关照我家蓉蓉。她要是也能嫁到柳州那样的大地方去,我们就是睡着也会笑醒了。”
“阿妈!”穿得花枝招展,形态可人的莫蓉蓉娇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
“表妹好漂亮。”刘千万打趣道,“她这般美如天仙,只怕柳州那样的地方容不下她这只金凤凰。”
“表哥,你也取笑人家,一会我告诉表嫂,让她治治你。”
“不用你说,他在表嫂面前是只有俯首帖耳的份。”两只眼睛骨碌碌转着的莫友善也取笑道,“他被打的钻入床底下,还会说男儿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你……”
刘千万也想取笑他一番,却被刘百万打断了:“好了,好了,你闲话少说。你莫姑爷们车马劳顿,快让他们进屋去休息。”
“好,好。”刘千万只得拍了拍莫有善,领着他们进屋而去。
中午时分,汤长香亲率迎亲队伍到来。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迎亲队伍提前一天到来,谓之“歇轿”,目的是为了明天不误吉时拜堂。
大箱小箱抬了不少,吹吹打打更是响彻云霄。
宅里宅外,热闹非凡。
晚上,大宅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那气派,让好多财主自叹弗如。
何娇招呼客人,跑前跑后,累得双脚酸软,加之她又不善于与那些富婆套近乎,不等晚宴散席,她便回屋休息去了。
刘千万娘听有人问起为何不见何娇,便笑呵呵地道:“她有了身孕,我怕累着她,所以让她提前休息去了。”
闻者忙一阵恭喜:“你要当奶奶了,真是可喜可贺。”
刘婆子也高兴得直笑。
她先时瞧何娇不上,后见其知书识礼,上敬公婆,下合小姑,对刘千万也体贴入微,更会勤俭持家,便也喜欢上了。
明知她缺乏交际,这时却对她打圆场了。
何娇刚合上双眼,便听见门外有人争吵,先还不厌烦地用被子蒙住头,可是一些敏感字钻进她的耳朵后,她却坐直身子静听起来。
原来是她爹与刘千万在争吵。
刘千万不厌烦地道:“钱钱钱,你一天就只知道要钱。牌技不精偏偏要去赌,这下好了,全输光了。”
“我也不想赌,但是那些迎亲的人听说我是你的丈人,非叫我玩两把。我又怎好失你的颜面不参加,谁知手气不好,所以……人家还在等着我呢。我要是不去,岂不更扫你的面子吗?”
何娇这才知道是她爹赌光了钱,又来找刘千万要。
何娇心中也很生气,暗忖他真是太不像话了。
她正要躺下睡觉,又听刘千万不耐烦地道:“人家叫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只怕是你先约的人家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