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千万几人吵吵嚷嚷,气焰还十分嚣张。
南山虎回头道:“刘千万,你的风筝自己飞跑的,关我什么事,竟然要我陪,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分明是你的风筝把我的风筝线给弄断的,还说我无理取闹,你才是无理取闹!”刘千万气势汹汹,蛮横地道,“你得赔,你必须要赔!”
“刘千万,那么多双眼睛,谁看见是我的风筝把你的风筝线给弄断的?”南山虎问众人,“你们谁看见了?”
“我们——”那些孩子平时都惧怕刘千万三分,想为南山虎说句公道话,又怕遭到刘千万的报复,左思右想之下,嗫嚅着不敢说完。
刘盈银用手肘拐了张狗娃一下,张狗娃会意,立刻高声叫喊起来:“我看见的,我亲眼看到你的风筝把我们少爷的风筝线给弄断的!”
“如何?”刘千万得意地道,“你要人证,这不就是人证吗?你快陪我的风筝。”
“你简直是耍赖,胡乱让人作个伪证就要我赔。”南山虎气道,“我没有弄断你的风筝线,我不赔!”
“你不赔,那我也弄断你的风筝线!”刘千万又指着刘娥帮那些孩子扎好且飞上天的风筝道,“还有他们的,我通通给你们弄断!”
刘千万说着操起一根竹杆,就要去打风筝线。
“慢着!”刘娥帮一个孩子扎好风筝,站起来拦住刘千万道,“谁看见我们的风筝弄断了你的风筝线?”
“我,是我看见的。”张狗娃阴阳怪气地将“的”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你是不是不服气?”
“你要是亲眼看到的,我当然服,你要是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是不服。”
“我没有胡说八道。”
“他的风筝线是在什么地方断的?”刘娥问道。
“在半空中。”张狗娃不明白刘娥的企图,想了想说道。
“你的眼睛就这么好,半空中发生的事你都能看见。”
“当然!”张狗娃肯定地道。
“那好。”刘娥说着跑出五十步问他,“我离你的长度有风筝高吗?”
张狗娃与刘千万都不明白她要干什么,挠了挠头发只得如实道:“没有。”
“那你在原地站好。”刘娥说着对刘千万道,“刘大少爷,你过来。”
“我过来干嘛?”刘千万不解地问。
“过来我赔你的风筝呀。”刘娥笑着说。
刘千万高兴地走过去伸手道:“拿来。”
“别慌。”刘娥镇定自若地道,“你在此不准说话,只要张狗娃看见了我手掌中的东西,那我就赔你的风筝。要是他看不准,你得赏他两耳光!”
刘娥说着张开右手伸到他面前小声道:“你好生看看我的手,里面什么也没有啊。”然后五指并拢,手心微凹将手举着问张狗娃,“我这手里有一张纸,是白的还是黑的?”
张狗娃睁大眼睛瞅了瞅道:“黑的。”
“你好生看看,是白的还是黑的?”
“黑的。”
“是白的还是黑的?”
“黑的。”
张狗娃每回答一次,刘千万就气一次。
刘娥连说五次,张狗娃都说是黑的。
刘娥收回手对刘千万道:“大少爷,他连我手里有纸无纸都看不清,还能看清半空中的风筝线?”
直到此时,刘千万才知道刘娥的用意,闻言只得道:“不能,不能。”
他将才频频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有,可是张狗娃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从刘娥的话中,选了“黑”。
要是白的,怎么说也有点影子,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得说是黑的。
刘千万见己方被刘娥戏耍了,恼怒之极,走过去冲张狗娃就是两巴掌:“黑你妈个大屁股,人家手里什么也没有!”
张狗娃被打得嘴里出血,眼泪水在眼眶里团团转,难受却又不敢哭,样子可怜兮兮的。
刘二几人及其他小孩见此,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狗娃是个狗奴才,挨了打不但不哭,还给刘千万出主意:“少爷,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还想怎样?”
“文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武的!”
“对,咱们来武的。”刘千万把竹杆递给张狗娃,“去,把那些狗崽子的风筝线全部给我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