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手持片刀的武生被麻匪一脚踹翻在地时,除了连衡的所有人都依照麻匪命令乖乖掏出钱袋,有的想耍小聪明在裤脚藏几块散碎银两,被眼尖的匪徒抬手就是两巴掌。
“喂!你小子!胆挺肥啊,动都不动一下!非得大爷把你削成人棍才肯掏银子?”
灵力丝线从指尖迸发而出,被预埋在路中心的一枚法丹被引动,一只半人高的黑紫毒蝎猛然从地底钻出,毒蝎尾针狠狠扎上为首麻匪的杂色马,一时间众人四散奔逃,丢在地上的银子竟无人去捡。
浓缩的灵力豆子精准砸在戏班子众人的太阳穴上,把他们打晕,连衡掰着手腕挥手将这几个头戴面具的匪徒拘到自己身前。
引力术一出,再愚笨的人也知道面前这个小年轻绝非凡人。
“上仙饶命啊!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这些凡尘俗物您若是需要尽管拿去,若肯留下尊名道号,小人必定日夜供奉!”
把昏迷的戏班众人放到班车上,连衡叹了口气,招手让麻匪头子把手里的大刀呈上来。
咔嚓!
双指一弹,约莫半公分厚的斩马刀应声断成两截,吓得十几名麻匪连连磕头,高声饶命。
“你们有一把好气力,找块地种田或是找个活计不好吗?为何一定要干这伤天害理的买卖?”
众匪徒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跪直了身子,畏畏缩缩地举起手。
“回上仙,小的们本是清河县人氏,恰逢两国争斗,战火烧到俺们那了,俺们一帮庄稼汉子又不识字,只能混在一起在这山林中求个温饱。可这群山里妖兽繁多,小的们不敢贸然进山,只能在外围打打秋风……毕竟哪有人从娘胎里出来就当土匪的……”
这名麻匪声音越说越小,却引起了其他人巨大的共鸣。
一时间抱怨皇帝苛税繁杂的、咒骂兵灾无眼的、祈求上仙赏条生路的……闹成了一锅粥。
“我听说龙门学院广收门徒,不论出身资质皆可报名,你等为何不去?周边城镇难不成没有学院的办事处吗?”
胆大的汉子听了这话顿时哭丧个脸:“上仙,您有所不知!”
“龙门学院就好像野地里的老猫和耗子,那些仙人都不管门下弟子死活!小的们落草为寇之前还有一群弟兄,他们去了龙门学院之后死的死,伤的伤。仙人手段高深,那哪是我等凡人能救治的,现在还有一个在家里等死呢!”
“是啊,都说仙家学院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可那皇帝老儿荒淫无度,不理朝政,边城被围了也不见大兵来救,要我说那群仙人就该把狗皇帝宰了,让他的那群狗亲戚也挨几天饿!”
“唉……仙长们个个不问世事,你如何知道当今皇上和仙长们没有勾结?哪是你说杀就杀的……”
看着面前十余名相互抱怨的麻匪,连衡眉头拧成一团,敲了敲车轮。
“你们……跟我混吧。”
领头那麻匪当即磕了好几个响头:“多谢仙长不杀之恩!!!”
“仙长洪福齐天!!”
“仙长长命百岁!!”
“蠢货!仙长寿与天齐,你说狗屁的长命百岁,这不是咒仙长死呢吗!”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高喊长命百岁的匪徒脸上,他也不恼,只是憨憨地看着连衡,一个劲的笑。
原本惊恐的氛围在连衡轻飘飘的一句招安瞬间变得欢乐,但他的下一句又将这些匪徒的心情打入谷底。
“本仙并非什么滥好人,你们在和宁县城南劫道也有一些时日,劫的钱财我权且认为你们是生活所迫,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