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仁风的介绍,李玄真对于真言宗有了大致的了解,也听得出来,张仁风对于真言宗还是颇为推崇的。
“张兄,听你的意思,真言宗是周围少有的大宗门,那为何你会……”李玄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宗门里,有人迫害了张仁风。
说到这里,张仁风再度无奈叹息道:“李兄,你方才救了我一命,我也就不瞒你了……实不相瞒,我正是真言宗宗主的儿子,准确来说……是私生子。”
“啊?”
“呵呵……”张仁风看到李玄真惊讶的眼神,苦笑了一声:“李兄,想必你也会有些疑惑吧,既然是宗主之子,又怎么会被人迫害呢?”
“这亲生儿子,与私生子之间,还是有些区别的,有时候这区别还比寻常弟子的区别大呢。”
“我是父亲有一回游历江湖的时候,偶然与我母亲邂逅,并且留下的我,说真的,若非当年他为我母亲留下了一件信物,他都不会记得我和母亲的事情。”
“原本我母亲也没打算让我去寻找他,只是在我八岁那年,母亲身患绝症,无药可治,迫于无奈之下,母亲只能告知我的身世,并且让我去寻找自己的亲身父亲。”
“之后的事情说来也简单,也就是年仅八岁的我,一路寻找了数百里,这才找到了真言宗,找到了我的父亲。”
说来简单,但李玄真深知,要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一路行走数百里路,还不知道有没有迷路,最终找到目的地,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想必一路上张仁风也是历经了九死一生,这才总算找到自己亲生父亲的。
“虽说张镇是我的亲身父亲,但是他膝下已经有一儿一女了,他们对我这个私生子的态度么……李兄是个聪明人,相信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的吧。”
李玄真点了点头,若是张镇膝下无子,张仁风想必日子还会好过一些,可偏偏张镇儿女双全,张仁风的情况就十分尴尬了。
“诶……”张仁风长叹一声:“我父亲虽说修炼神功,寿数不可与凡夫俗子相比,但年岁毕竟高了,随时会将宗主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他长子张长生,继任宗主之位原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偏偏多了我这么一个变数,张长生,以及他妹妹张凤瑶,定然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里也是处处刁难。”
“其实……他们真的想多了,我来投奔真言宗,可不是来和他们争权夺利的,有一口饱饭吃就已经知足了,这些年来我也从来没有跟着父亲修炼武功,学会的不过是一些三脚猫武功,连真言宗内一些修炼日久的弟子都打不过,拿什么来和他们争夺宗主宝座呢……”
李玄真长叹道:“张兄没有争权夺利之心,李玄真佩服。”
张仁风自嘲道:“可是他们偏偏不信嘛……虽说我已经再三保证,但他们戒备我之心由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若不是我当真学艺不精,他们恐怕会找个由头加害我。”
“好在父亲还算念及母亲当年情谊,对我还算照拂,平时日子还算过得去,但这几日父亲有要事下山去了,我的哥哥与姐姐就想尽办法折腾我,我也不敢得罪他们,于是乎找了个机会,顺势就离开了真言峰。”
“我这下山,有自己想借机‘惹不起躲得起’的因素,也有他们相逼太甚的成分,也算是被赶下山的吧……不过我逃下山之时,又被张长生打了一掌,受了点内伤,这才躲到这村子里,想要借宿几日,伤势痊愈后,等父亲回山,这才回去,万万没想到,伤势还没痊愈,又遇上村民尸毒爆发,看来我今年命中有劫数啊……”
见张仁风一脸的无奈,李玄真只得宽慰道:“张兄勿虑,要相信柳暗花明,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不如在下与你共同回真言峰,在下粗通一些武艺,若是二人再胁迫你,在下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等真言宗宗主回山之后,有他为你做主,我再下山如何?”
“李兄,有你这份情,我已经知足了,只是你不必为我无端端惹恼了这对兄妹,他们……武功虽说比不上你,但心思颇为狭隘,日后等他们做了真言宗的主,说不定会记恨你的,你实不必为我惹上这样的麻烦,我只需要多等几日,等父亲回山我再回去就可以了。”
李玄真笑道:“张兄放心,我与师父平日里鲜有行走江湖,他们要找我麻烦也没那么简单,此事过后没有交集,过一阵他们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说罢,也不等张仁风拒绝,李玄真伸手搭在了张仁风的手腕上,为他搭起了脉:“嗯……张兄你果然是内伤在身,不过倒也不算什么,在下为你施上一针,定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