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内,四皇子的住所,闲杂人等已经一一排查遣散,只剩下事发时值守的护卫和佣人婢女。王天英冷冷的看着这些人,眼中闪着一阵阵金芒。这是混元剑宗执法堂长老必修的瞳术破妄真瞳,能震慑人心,看破幻象分辨谎言,弟子们犯了错想隐瞒在破妄真瞳术下全都无所遁形,乃是审讯利器。盯着这些有嫌疑的人看了一会儿,王天英悄悄传音给云惊天道:“师叔,我没看出什么破绽来,您也看一遍吧,我怕万一有金丹期的邪修乔装混入以我的法力看不破啊。”云惊天不动声色的运起瞳术,一番查探下并没有发现这些侍卫和婢女们有谁是邪修幻化的,他刚要收功,突然发现一个婢女的裙边居然坠着一丝缥缈的黑色丝线,那黑线非常淡,如烟雾般飘荡,若不是云惊天争斗经验丰富,眼力和反应都是顶级的,绝对察觉不了。
云惊天走到众人面前,像是在努力用瞳术分辨着什么,但是他负在背后的左手却快速比了个手势,王天英看了那手势顿时眼睛一眯,此时云惊天已经查看完了,扭身对王天英摇了摇头,意思是什么也没发现。王天英点头吩咐陪同前来的侍卫长道:“派人看着他们把供词写了,必须事无巨细,把从上值之后的事统统写上,包括吃了几顿饭,每顿饭吃了什么,上了几次茅房都得写的一清二楚!”侍卫长领命,唤来还在外围巡逻的几个侍卫压着这些人下去了。王天英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侍卫长后给云惊天使了个眼色,二人出了大内回到驿馆给房间加了隔音咒又布下防窃听的阵法,王天英这才开口问到:“师叔刚才提醒我有人偷听?这人法力如此高强么,连师叔的传音都能窃听?”云惊天淡然道:“并非暗中那人修为高于我,而是我用破妄真瞳查探那几人时,最右边的婢女裙边上被我发现有一缕怨气凝结的黑色丝线,我担心是某种窃听邪法,故而告诉你慎重为好,现在想来,那黑线有点像宗门典籍中所记录的怨灵丝,一旦被怨灵丝缠上便会无意识的被这怨灵丝的主人所操控,就像操控傀儡一样,而被操控者完全不会察觉,且凡是主人的命令执行完后一点记忆都不会保留,搜魂术都无可奈何,只不过这怨灵丝的宿主多则十天少则一周便会被抽干生气化为干尸而死,宿主一死怨灵丝便自行消散,事后不留任何痕迹。”
王天英听师叔说完之后问道:“既然此物如此隐蔽,为何不直接控制皇家侍卫,却去控制一个婢女?”云惊天想了想道:“许是皇家侍卫和大内供奉都携带有至阳之宝吧,我听闻皇家侍卫所穿天龙宝铠乃是用火灵石矿的伴生矿物火灵铁打造,天然克制鬼物,至于大内供奉则是每人都有供奉腰牌,这腰牌是龙吟国特产暖阳玉,是一种不太稀有的灵玉,虽是特产却储量极大,你红柳师叔就有一整块暖阳玉做的玉榻。”听完后王天英了然道:“原来如此,那么师叔刚才暗中已经使手段监视住那婢女了吧?”云惊天微微一笑道:“是极,让他们去做笔录之时我便将一只隐翅蜂的幼虫暗中藏在了那婢女的身上,只要她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特有的甜味儿,无论谁与她接触超过十息,也会沾染上味道,离得越近,接触时间越长味道越浓,你我就拭目以待吧,咱们一来支援,那幕后之人必然要搜集咱们的情报,凡人不起眼,舍弃也不心疼,今晚那婢女必有行动,准备一下看看能否揪出背后之人来。”
龙吟国土甲城,这里离云溪国边境已经不远了,一队商贾在护卫的护送下正向着云溪国的方向行进,车队中段一架庞大的马车特别引人注目,车厢顶棚上站着一个少年,他身穿皮甲腰间挎着一壶利箭,身后背着一张猎弓,手里举着千里镜不停的四处查看。正当他看向云溪国边境哨所时,忽然一道流光从他头顶划过,惊动了整个商队,护卫们连忙收拢阵型拔出武器向流光望去,而商贾们则赶紧回到车厢中,从车厢的天窗探出头来看着流光划过的方向。片刻之后,空中又是四道血光划过,跟刚才的流光不同,那四道血光隐隐散发出阵阵邪恶的气息,压得商队众人喘不过气,那站在车顶的少年早就趴了下来,头也不敢抬起,血光飞远之后,空中阵阵腥臭之气传来,闻到腥臭味的马匹疯狂挣扎,把车夫甩下马车,骑手甩下马鞍,马匹眼睛赤红,口吐白沫,拼命蹦跶一会儿之后倒地气绝。所有人看到马匹如此下场全都内心恐慌,赶忙四散而逃,可是为时已晚,不一会儿所有人便眼睛发红,口中疯狂分泌口水,心跳加速,片刻之后便失去理智疯狂四杀在一起,护卫们红着眼睛一刀就削掉商队头领的脑袋,接着便自相残杀起来。半个时辰之后,只剩满地的鲜血和残肢断臂,商队无一幸免,渐渐的,黑雾升腾,所有尸体和血迹全都溶解消散,不留一丝打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