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镖队旁边时,镖头低头吃手里的干面馒头,其他镖师们抬起头,表情冷漠地看着林晚。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鸡骨头。
一个镖师吹着口哨,抓起地上吃剩的鸡骨头,扔在驴车的轮毂前。
轮毂从鸡骨头上压过,车上的食物一阵颠簸,将毛驴吓得“吁吁”怪叫。
镖师们咧开嘴,发出一阵怪笑声。
林晚坐在驴车上,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赶路。
“看来我们这一路上有食物了。”一个镖师看着林晚的背影说道。
“吃饭!”镖头回头瞪了那个镖师一眼。
林晚行驶了一段,镖队渐渐在身后消失。
有志村坐落在群山之中,从有志村出来的路全都是山路,想要到最近的集镇,需要翻过两座山头。
到了下午,林晚刚刚走到第一座山头下。
他将驴车停在路边,捡了些草喂给毛驴,过了一会儿,一阵噪声从身后传来,山路腾起一阵烟尘。
高耸的镖旗从远侧的山路露出来,不多久,那只镖队从山路尽头走来。镖队接近林晚后,慢悠悠从他身边经过。
两个镖头走在最前方,骑着高大的马匹,看也没有看林晚一眼。四个镖师跟在镖车后方,目光在林晚的驴车上贪婪地扫过。
林晚目送镖队消失,重新骑上驴车,向山顶驶去。
临近傍晚,林晚终于爬上第一座山头。
他到山头上时,镖队已经在山头前的一块空地扎了营,营地前烧起一堆篝火。镖师们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干面馒头。
林晚抬头看了看天色,将驴车停在远离镖队的山林旁,从附近找了些干树枝,也架起一堆篝火。
他从驴车上拿了一条晒干的香肠,串上树枝,架在火堆上烤起来。没多久,香肠被烤得滋滋冒油,发出熟肉的香味。
“呦,道士,烤香肠呢。”一个镖师走过来,嘴巴里叼着根杂草。
林晚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白天那个人?”
“看来道士的记性不好,连人都认不清。我当然不是白天那个人。”
“你来换食物?”
“香喷喷的白面馒头,换你刚刚烤好的香肠,还有一坛酒。”镖师拿出两个干崩崩的干面馒头,在手上掂了掂。
“你换走我的香肠,我吃什么?”
“这不是给你了干面馒头吗?”镖师龇牙笑道。
林晚看了驴车一眼,“香肠我不换。不过我有烟熏的猪肉,够你们六个人吃。外加一坛酒。”
“算你识相。”镖师将馒头扔在林晚脚下,径自去驴车上搬酒。
林晚将馒头捡起来,放在嘴前吹了吹,扒拉干净上面的草灰。
“粮食不能扔在地上,那样是浪费,会遭报应。”
“嘁。”镖师撇了撇嘴,将酒坛从驴车上提下来,“道士,你说的肉在哪?”
“我给你拿。”
林晚起身,从驴车里拿出一条小臂长的烟熏腊肉,递给镖师。
“这肉熏得真不错。”镖师咧着嘴笑,“今晚有下酒菜了。”
“不送。”林晚坐回篝火边,继续烤香肠。
镖师在那串油滋滋的香肠上看了一眼,眼神闪了闪,又看向旁边仍旧满满当当的驴车,嘴角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