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打开门。
沈芳龄走进屋,将茶盘放在桌子上。
“沈大娘,麻烦了。”赵祖荣道。
“不麻烦,不麻烦,道长客气了。你已经为我儿子检查完了么?我儿子究竟得了什么病?”沈芳龄笑问道。
“刚才只是交待了林小友一些检查前的要事,林小友还在思索中,尚未开始检查。”
“啊?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开始检查吗?”
“林小友那边……”赵祖荣故作迟疑。
沈芳龄看向林晚:“儿子,道长刚刚跟你说了什么?你跟娘说说,娘帮你参谋。”
“娘,不用你参谋,我自己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
赵祖荣和严冬也看着林晚。
“我同意让道长为我检查。”
赵祖荣嘴角勾起一丝隐蔽的笑意。
“那不就得了嘛!”沈芳龄喜不自胜,“既然如此,道长,你就快些出手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娘,你别那么急。你先出去,待会儿再进来。”
“怎么?这检查我还不能看吗?”
“道长要施展神通,怕伤到你。你快出去,等我检查完你再进来。”林晚推了推沈芳龄。
“林小友说的不错,沈大娘你还是先出去。这仙家道法一旦施展,我便无暇分心来顾及其他人了,或许真的会伤到你。”
“那……那你小心些……千万别伤到我儿子!”
“娘,你快出去,等会儿我叫你你再进来。”林晚将沈芳龄推出房间,关上门,插上门栓。
待林晚转过身,赵祖荣道:“林小友,既然如此,我们这便开始吧。”
“我已经顺了你们的心意,我只有一个请求,别伤害我家人。”
“林小友说笑了,我枯草百生门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伤害无辜百姓呢?林小友请坐。”赵祖荣指了指桌旁的凳子。
林晚深吸一口气,走到凳子前,坐下。
“林小友,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切勿有任何抵抗的想法,否则我这神通或许会伤了你,也会伤了贫道自己。”
“来吧。”林晚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赵祖荣拿起腰间的黄木短棍,轻轻向林晚一指。短棍上的一颗嫩芽生长出一株细藤,飘至林晚身前,贴在林晚眉心上。
“季春兮阳阳,列草兮成行。
“余悲兮兰生,委积兮从横。
“江离兮遗捐,辛夷兮挤臧。
“伊思兮往古,亦多兮遭殃……”
赵祖荣口中念诵经文,手中的短棍随之而舞动。
一道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波动沿着短棍,流动至细藤上;又沿着细藤,流动至林晚眉心,从林晚眉心钻入。
林晚只觉一股陌生的意识进入自己脑海,然而仅仅只过了瞬息的时间,那股陌生的意识忽然断开,林晚耳边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林晚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
只见赵祖荣跪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自己脑袋,眼珠凸起,面容扭曲,嘴里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严冬冲上前,扶着赵祖荣。
“药……我口袋中的药……快……快拿出来……我要死了……我要死啦!”
严冬手伸进赵祖荣道袍的口袋,手忙脚乱地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白色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肉丸状的丹药,颤颤巍巍地递到赵祖荣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