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熟悉日常工作后,开始了枯燥的巡街日常。与周围商铺慢慢熟络了起来。
“安大人巡街辛苦了,到小店喝杯茶歇歇脚如何?”
“安大人,这是我们自己桃树结的桃,给您解解渴。”
“安大人您吃了吗,刚出炉的包子,给您来一个尝尝。”
……
对于新来的仪鸾卫,街道上的商铺小贩心底忐忑不安。不知道安然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不知道要掏出多少钱来孝敬。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放下了心中的畏惧与忐忑。自打安然来到这片街道,从未有过吃拿卡要。即便只是喝杯茶水,该给的钱也一文不少。
对于如今的离阳百姓,不贪的官就是好官。安然虽然不是官,但在人们的眼中,安然就是一名好官。
安然一边回应着热情的人们,一边思索着怎么样摸鱼,消遣时间度过今天。
一道无精打采的身影出现在安然视线中,胸前绣着的白鸟,都显得有气无力。
安然加快脚步向他走去。
“朱大哥怎么到我这来了?”
来人正是朱勉,除了下职时稍微有点精神,平日总是一副疲懒的模样。
“小安啊,人缘不错嘛。刚来不久,大家就这么喜欢你了。”
“我啊,闲着没事。想找个人聊聊天。陈立那小子整天精力充沛,闲不住。张绣是个闷葫芦。咱组长太正经,没意思。就你最像正常人。”
安然平日里没有见过小组里其他人巡街的场景。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小组里其他成员不像是会勒索百姓的人。
安然笑着回应道。
“这话要让大伙听了去,怕是心里不痛快。”
朱勉切了一声,不屑道。
“实话还不能说了吗?走,找个地方歇歇去。”
茶馆里,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说到**手中擂木一拍,人们纷纷喝彩。
安然和朱勉两人,喝着茶,听着书,时不时闲聊几句。旁击侧敲中,安然明白了朱勉为什么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朱勉加入靖夜司不久,本想哪怕靖夜司任务危险,但升官快。谁成想整日除了巡街还是巡街。
就算有个逃犯,那也是乌央乌央一大群人抢着抓。都为了争取点功劳。时间久了,渐渐没了斗志,就变成了现在一副模样。
随着一壶壶茶下肚,天色渐晚。朱勉起身与安然道别。
“小安啊,快要下职了,哥哥我回去溜达一圈。”
安然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在茶馆坐了一下午。安然将茶钱放在桌上,也起身告别道。
“朱大哥,咱们晚些卫所里见。”
看着安然的动作,朱勉心中不由点了点头,暗叹安然是个守规矩的人。
两人分别后,回到各自负责的街道,继续今日的工作。
傍晚时分,安然换了一身常服,约了几位同僚吃饭。作为新人,请同僚吃个饭也是理所应当,能有效的互相了解,增进感情。
在安然负责的街道上,一家小酒馆里。安然与几位同僚觥筹交错,时不时聊聊工作,时不时聊聊家常。
唯独张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显得不合群,对此大家见怪不怪,也不嫌弃。
推杯换盏中,大家了解了安然的身世,不由得对这个坚强有担当的少年心生敬佩。平日冷冰冰的张绣,也不由高看了一眼。
而安然也了解到,陈立原本是个农户,天生力气异于常人,干活是把好手。
有人看他有使不完的劲,推荐他到靖夜司试试。陈立虽然没练过武,这一身气力却被看中,就留了下来。
一番接触了解,大家互相心里有了底,除了一言不发的张绣。几人之间,信任已经初步建立起来。
……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时间在平静中一天天流逝。河面薄薄结起了冰,树木枝杈上零星的几片叶子,在寒风中倔强的挂在树枝上。
临近年关,离阳朝各地府县衙门官员,紧张又谨慎的为即将到来的京察做着准备。
兴安府中,靖夜司面对即将到来的京察同样严阵以待,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相较于各地,京城此时极为热闹。
北面瓦剌各族使团,早早抵达京都,进献岁贡。除了金银牛羊以及马匹,还有几名妖娆多姿的胡女。
离阳创立之初国力衰弱,瓦剌王庭想要趁火打劫南下入侵。
开国皇帝不得不穷兵黩武,以举国之力对抗瓦剌。
开国大将军徐骁亲自领兵,一路横推直奔王庭,将瓦剌打散成如今各个部族。作为离阳退兵的条件,瓦剌各族需每年进献岁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