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归根结底还是商贾,自然不能像那些国公王府一样,将立卡设哨摆在明面上。
所以查验往来,警戒变数的暗哨,必不可少而且至关重要。
也因此,当日值班的那几位,算是倒了血霉。
前因后果不多赘述,田家事后对几人的惩处自然不轻。
深受信赖,委以重责的光明前途,没得了。
这几位心里的怨气,那是铁定免不了。
而且又是借酒消愁时,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语,讲了些不能碰的话题。
小管事,骂!
死行商,骂!
还有那几个北边儿来的关外野人,别看跟家里做了不少生意,但该骂还得骂,而且骂得还不轻!
历来山西布政司,可没少被建奴与草原蛮子当成打草谷的对象。
有成功有失败,而且杀到太原这边的情况并不多。
但生长在晋地的人,祖上跟北边没点仇怨那是不可能的。
做生意嘛,笑脸迎人不寒碜;私底下嘛,骂人祖宗不重样。
这位汉子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几碗汾酒下肚,口涎横飞,四肢舞动,那叫一个壮怀激烈!
可惜这被惩处的几人里,某位的心思活络而底线较为灵活。
虽然都是相处几十年的伙伴兄弟,但在自己有望复燃的前途面前,还是忍痛举报,悲伤数钱。
有时候,内奸得比忠臣还忠。
田家便是这样,当然,忠的对象肯定不一样。
其余七家也是如此,它们不忠于任何王朝与势力,只忠于自己的家财。
走私资敌,在大明是诛九族的死罪;可若是真个让建奴入了关,灭了大明,它们也不情愿。
不是什么家国情怀,而是来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目前双方你来我往,犬牙交错的生死搏杀,才是它们希望保持的状态。
也因此,一切不安定因素都得清除。
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误了家族捞钱的黄金发展期,这些贪婪入骨的商人可比妖魔更为恐怖。
本来靠着家生子的身份捡了条命,没落得跟小管事一样下场的汉子,就这样失了“免死金牌”。
毕竟最终解释权归制定者所有,哪怕他“根正苗红”,也同样只是个下人罢了。
而且田家仔细一琢磨,当夜,包括那位告密者在内,所有那天值班的暗哨通通去汾河体验了把激流勇进。
热血汉子好歹还能送到这儿来焚化。
其余那些人,运气好的能被捞尸人收获,运道差的,就喂了鱼或是化了妖。
杀鸡儆猴,哪怕还有一些人也隐约知道家族私通建奴,但恐怖之下连与北边挂钩的话题也都不敢碰了。
物理保密,成效斐然。
只可惜遇见了李长生这么个焚尸匠,天天看枪版纪录片,迟早把它们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墨卷收束,金光涌出。
这位汉子是田家花力气培养过的,生前有些功力在身,算是个入了流的练家子。
一身功力得有差不多二十年。
江湖武林,少时开练,能正儿八经练出二十年功力,便可称一声三流武夫。
走南闯北也算是有了傍身手段,接镖护院都能当个头头。
若是悟性不错,有些机缘,在气血未枯前达成五十年功力,便可成二流高手。
一地传名而可自成一脉。
无论开武馆或是开镖局,皆能做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至于那些四海闻名而万人传颂的一流高手,界定倒是模糊。
毕竟想要练出那样的功底,就不是努力的问题,而是只能靠天资与资源机遇。
当然,一般功力有个八十年,便可自称一流高手,但若是想要江湖认可,武林同意。
那就得至少得到一位一流高手的背书。
可以是相互搏杀,可以是师门发声。
也因此,很多功力不差,但惜命不敢挑战的野修,便被称为准一流。
就是说出去多少有些没面子罢了。
至于那些功力过百年,突破那一线的强者,才是真正的天下闻名。
话本小说都会以他们为蓝本。
而且寿元延续悠长,气血重发生机,横压百年不再是妄想。
一声武学大师,是他们的统称,但各具特色的名号,才是众人所熟知的称谓。
比如战功赫赫的大小曹中的小曹;有“蜀地蛟龙”之称的剑客李纯良;建奴那边凶名昭著的“人屠”……
这些武学大师,天之骄子,李长生还离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