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婆婆，林婆婆，你看，鱼是不是熟了，是不是可以吃了？”林婆婆在灶台边生火煮饭，顺便将我们几个带回来的鱼去了内脏，用小树枝叉着架在火旁烤，李小弯全程弯着腰在一边看着，隔一会问一句，隔一会问一句，要是我早就烦了，只是林婆婆似乎对李小弯格外有耐心：“还不行，这鱼呀，现在外面看着是熟了，可里面可还夹着生呢，别着急，再等一会就好了。”
“嗯，不着急，小弯陪着婆婆一块把鱼烤熟，一会烤熟了让婆婆先吃。”李小弯咽了咽嘴里的口水，摆了摆手道
“咯咯咯咯······”林婆婆听了这话，开心地笑了起来，摸了摸李小弯的头，感觉到手上沾了些湿湿的黏黏的东西，不着痕迹地在围裙上擦了擦，仍旧笑嘻嘻地说道：“这孩子，真是懂事呢，咯咯咯咯······”
“要是婆婆吃了有夹生的，那就再烤一会，要是婆婆吃了不夹生，小弯再吃不迟。”李小弯摇头晃脑地说一句拍一下手，说一句拍一下手，活像个大聪明。
林婆婆听了李小弯，差点没气的背过去，却罕见地没有开启毒舌模式，只是给了小弯一个嗔怪的表情，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正在院里将我家竹筒劈成粗细均匀的竹棍棍，听着那边一老一少的对话，暗里偷笑。听话痨讲话和听话痨和别人讲话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哇咔咔咔······
“节粮弟弟，我听我爹说，**年前那姬山的贼人被咱们击退过一次，因此才不敢来咱们村抢粮的，这次怎么又打上来？”李雪瑞很讨厌地将我从快乐中拽了出来。
“对呀，节粮弟弟，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李雨顺，你和你哥哥一样讨厌。
“因为看上我们村的漂亮姑娘了。”我十分不爽地答道，嘴上说着，心里却也开始思考起来。
“啊，不会贼人的头领看上节水姐姐了吧？”李雨顺瞬间紧张起来。
“这个怨妇，谁会看上她。”有些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反正这世界没有录音。嚼舌根？这俩货已经被我姐先入为主地认定为品性不端的人了，嚼一个试试。
“要是真的没人会看上节水姐姐，那就太好了······哎呦，别打······别打······”李雨顺这家伙脑子肯定有问题。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我说我姐坏话可以，你这还跟着附和算怎么回事，还长这么大个子，害的我还得跳起来打······
“节粮弟弟说笑了，除了他们大当家的，谁敢娶媳妇。总不会他们大当家的要咱们节水姐姐回去做压寨夫人吧。”还是李雪瑞脑子正常。
“哎呀，看出来我在说笑呢，还是你聪明，不过你这么聪明，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呢？上次击退他们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村里也没人和咱们这些孩子说过那些事，我怎么会知道他们为什么又要打过来。”找不着机会揍你，恶心你几句总是免不了的。
“我也就是问问而已，我以为你爹会和你说一些内幕消息呢。”李雪瑞这个大聪明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愚蠢的。
“别提这个傻憨憨，啥事都不告诉我，成天装着一副大智若愚的模样，好像谁还不知道他和大弯叔要去干嘛似的。”
“他们要去干嘛？”兄弟俩异口同声地问道，一脸蠢相。
“节粮哥哥，我爹和你爹要去干嘛？”由于声音有些大，灶台那边的李小弯和林婆婆也注意到了。
“贼人要打过来了，他俩就拿着家伙事儿一起出去了，还能干嘛。”
“报官去了？”这是李雪瑞首先想到的。
“哎，你爹和小弯爹应该是去截击那伙贼人了。”林婆婆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悲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过往，继续说道：“你们爹和你们那死去的春根叔都是同一类人······都是那么傻······那么倔······”
“林婆婆······您别这样······”看着林婆婆伤心地抹着眼泪，我有些慌了。
“没事，既然村里没人敢提，那我老婆子和你们讲讲。”说到村里人，林婆婆忍不住有些愤慨，于是就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和我们几个后生讲了起来
“当年，姬山那伙贼人来我们村抢粮，领头的是之前没见过的头领，白面无须却胸毛旺盛······”
我们几个孩子认真地听着，听着······
若要我死，先教你亡······
春根，谁看见我家春根了······
恶夫，给春根兄弟收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