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李雪瑞李雨顺两兄弟并没有偷懒,他们的篓子甚至比我的还要满些。不过我并没有因此就给他们好脸色,只说了句:“明天继续”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想想李雪瑞那双湿润通红的双眼,很显然是吐了不止一次。倒是那李雨顺,本来干干净净的葛布衣服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全是粪渍,却并没有受多少影响,淡定得很。
在我家田地边的小丘,将农肥倒入之前挖好的土坑,再铺上一层我和林锋提前砍碎的稻草,再倒入一层农肥,反复几次直到将土坑填满,浇上一些水,然后用土封上,顶部留一根棍子眼通气。这活就算是完成了,就等二十天后再来看成果。
坑都封了,明天当然不需要再去拾肥了。至于那兄弟俩,嘿嘿,明天来了再说,说不定还要整点事情呢。
穿着衣服在姐姐平时洗衣服的石渠里泡着,只留鼻子嘴巴在水面上,凉快的很。经过之前的危险,现在我还有些后怕。可是为了不被姐姐嫌弃,我还是得在回家前清洗清洗才好。村后的小河我是不敢去了,就只能在村里这条小水渠凑合凑合。不过据说,山上的豺一般不会成群出现在村子周围的,除非是有什么变故,也是我倒霉,正好碰上了。虽说再碰上的概率不大,不过,当后果严重到超过自己的承受极限时,那么,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看着点,水溅我鼻子里了。”村里的水渠里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有很多光屁股的小屁孩在玩水。
“尿尿上那边草丛尿去,你敢尿水里,我揪掉你的小雀雀信不信。”
“哎,哎,脚离我头远点,哎,说你呢······”
这就是我不愿在这洗的原因······
回家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没完全干,我猫着腰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姐姐正在灶台那边生火,我赶紧溜去院子旁的晒谷场收谷子,要是看见了我未干的衣服,少不了又是一顿盘问。要是收完谷子再进去,就可以说是收谷子时出的汗了。
“节粮,是你吗”姐姐听见晒谷场有声响,张嘴问了一句。
“姐,是我,我收谷子呢,哎呦,这天可真热呀,我的汗都滴下来了。”我回应道,手上继续收着谷子。
“哦,知道了,一会收完赶紧洗澡去。”姐姐脆生生的声音简直堪比天籁。
“知道了姐”我赶紧应道,哈哈,蒙混过关
我洗完澡没多久,爹娘就回来了,待他们收拾完,姐姐也将晚饭端上了桌。
饭桌上,我扒拉了两口,假装无意地对喜欢听八卦的姐姐说道:“姐,昨天村里有两个十岁的孩子将一个比他们小五岁的小孩打伤了你知道吗?”
“没听说啊,谁家的孩子,这么不要脸?”姐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不过没事,正巧我在场,将那两个惹事的坏孩子教训了一顿。”我故作得意地说道。
“切,你就吹吧,你自己才不足八周岁,你能教训两个十岁的孩子?”娘有些怀疑地说道:“别看你平时锻炼得挺勤快,身上有些力气,可是十岁的孩子,少说比你高一个头吧,你要是说一个我还勉强信了,两个?不可能。”
“呵呵,那你说说那俩孩子怎么欺负人了。”爹竟然也说话了。
“就是嫌别人味道重,又在他们家门前站了一会,就拿石头仍,把那个五岁的孩子手指头都砸肿了。我当时见了气不过,就让他们出来给个说法,没想到他们出来就要对我动手,我使了个过肩摔反击,另一个跃起半空想要飞踹我,脚被我抬了一下,就四脚朝天了,我怕他伤着后脑,还用脚垫了一下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呵呵呵”爹笑着继续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信了还是不信。
娘将嘴里的饭咽了下,筷子也没有继续往嘴里送东西了,担心地问道:“你真和人动手了?你没伤着哪吧?”
“没事,娘,我身手好着呢,伤不着我。”我故意说得很轻松,好让娘安心。
“说半天也没说出个人名来,怕不是编的吧。”姐姐鄙视道。
“姐,你还真别不信,这俩孩子被我教训了,说不定这两天就得上门告状了,到时你就知道是谁了。”
“哎呦,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人来咱家告状,要是没有呀,以后就叫你牛皮老弟。呵呵呵”说着手捏了捏我的脸蛋,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女人嘛,就爱听八卦,就算是瞎编的,那也能图个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