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把我和林锋从四只豺的围猎中救了回来,林婆婆很生气,不过不关我的事。娘和姐姐很生气,这才是我应该认真应对的事情。爹不生气吗?当然了,这个傻憨憨就没见他生过气。
没脾气的人最适合做受气包了,做我的挡箭牌也很适合。广大的渣男朋友们都知道,对付女人最有效的武器之一就是装可怜博取同情,好吧,其实正常男人也都应该多少了解一点,有助于家庭和谐,不了解的赶紧去闭关。
所以在我的出色演技加上七八岁孩子稚嫩的脸庞和无辜的眼神攻势下,成功地勾起了娘对亲生骨肉的怜惜之情,并将姐姐的怒火淹没于无形。不过怨气总是还要宣泄的,由于唯一的知情人,就是我爹,看着我演戏时没绷住笑,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极为成功且非常及时地吸引了娘的怨气,连着被翻了翻近十年来累积下来的旧账,最后只能眼看着姐姐带着“惊吓”过度的我去吃晚饭并且把他的那份也给吃完。
为什么不戳穿我呢?因为爹爹不说话,但是爹爹爱我吗?谁知道呢,反正爹从来就只知道种地干活,其他事情都懒得操心也懒得多嘴。
只是听姐姐说,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听姐姐嘴里抱怨我说:晒的谷子也不收,还得做姐姐的来收,这么晚还不知道回家吃饭。听了姐姐的抱怨,娘有些担心,正要叫爹出去找找,爹还没等娘说话,挑了挑他的大粗眉毛,看了一眼姐姐就转身出门了,出门不一会就将我带了回来。
真像姐姐说的那样,那爹应该是出门后直接就奔石滩这边来的,如果不是巧合,那说明这个看起来傻憨憨的爹,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没心没肺。
这几天一直在收集“农家肥”,所以被姐姐一顿嫌弃,姐姐抱怨时说了一句:“天天弄这么臭烘烘的,这衣服还怎么洗,你干脆自己跳河里冲干净得了。”
正吃着晚饭的娘当时放下筷子怼了一句:“那爹和娘干完活浑身的汗一腿的泥,是不是爹和娘也自己跳河里冲干净得了呀?”
“不是的,娘”姐姐见娘要发威,赶紧应了一声,斜了我一眼后低头专心吃饭,娘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河里可不能去,危险得很。”爹也难得地插了句话进来,说话时仍然保持低头喂饭的姿势,抬眼看着我。
“那爹你带我去啊。”看见爹难得认真的表情,早就想出村去玩的我赶紧抓住机会
“等爹娘烧完秸秆铺好肥,再带你和林锋一块痛痛快快玩个够,嘿嘿嘿,让你看看爹的大水牛。”爹正经话没说两句,又开始嘴贱。
“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挨了娘一个大巴掌,眼看着袖子被撸起的粗壮大臂上多了五只手指印,即使黝黑如牛的皮肤上,亦是清晰可见。
······
所以,如果爹能第一时间判断我们可能在的地点的话,那么之前的这些对话他应该是有特别留意的,也就是说,这个看着傻憨憨的爹,对可能出现危险的或者说可能出现严重后果的事情十分敏感。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巧合。不管怎样,爹把人救了,又把气受了,果然是家里的顶梁柱兼受气包。有爹如此,善也,幸也,哈哈哈哈,闯祸算什么,打架算什么,逃课上网打游戏又算什么,哇哈哈哈哈哈。呃······好像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互联网的说。那什么,回忆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
······
“节哥,奶奶不让我出门了,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在家里待着好好反省三天。”小疯子一脸委屈地说道,虽然我不断告诉自己他那种皱着眉头的表情就是委屈,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是不悦来着。
一大早来林婆婆家帮忙劈那堆所剩不多的柴,就听见小疯子的抱怨,我有些心虚地说道:“没事没事,我会来陪你的哈,别难过。”
“节哥,我不用你陪,只是家里的柴今天就劈完了,我拿什么练刀呢?”
“哦哦,你是说这个呀,这好办,没有柴了,咱可以练空击。就是想象眼前有一个姬山恶贼,然后拿刀从各个角度砍他,对了,别用柴刀了,用短棍,就如同我们拿菜刀斩稻草柱子一样,注意回拉形成割势。”
“嗯,知道了”这小子在这方面简直一点就通,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也重生来的,上辈子是个某个实战门派的第不知道多少代传人。
“行了,柴火都劈完了,我回去晒谷子了,挑水的活留给你了。”想着晒完谷子后只有我自己走在村中小道独自捡粑粑,就一阵垂头丧气。
“等等,节哥。”
“哎,哎,怎么了,你要趁着一会林婆婆不在的时候溜出来陪我吗?”我心想这小子挺讲究的嘛。“其实你节哥一个人也可以的,不过你要是实在在家憋不住,那就溜出来吧,节哥替你保密,嘿嘿。”
“不是的,节哥,奶奶说了不让出去,我就不会出去的。”小疯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你这是······”
“节哥,你把水缸注满水再走,我不能出门的。”
“我叉,你个死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