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对于某件事觉得很难做,那说明你做的次数不够;如果你觉得某件事难以忍受,那说明你忍受的次数还远远不够。
对于一个有着成年人的思维却有着婴儿的身体的穿越者来说,被母乳喂养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虽然精神上会有所排斥,不过身体却是很诚实的。精神上的那一点抗拒并不足以让我做出拒绝的举动,开玩笑,不吃我亲妈的奶难道饿死吗?吃牛奶?有没有还不知道呢,即使有我也说不出来“我喝牛奶就行”这句话,到现在我的嘴巴和舌头还不能完全控制。这该死的无力感,我现在只想努力吃奶,快快长大。
我哩个亲娘这些天一直在屋里陪着我没出过门,准确的说是没下过床,不刷牙不洗澡,大小便都是我那个姐姐伺候着,看着姐姐这小小的身体却干着倒屎倒尿的活,还挺心疼的,如果她不用她那刚接过屎盆子的手来摸我脸蛋的话。关键是我看见她的手伸过来,就莫名的有一股很强烈的冲动想嘬她的手指,那可是刚碰过屎盆子的手指啊,天哪,控制一下,控制一下。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嘬,因为她嫌弃我的口水,每次我扭头快要嘬上去的时候她都适时地躲开了。在庆幸的同时也有亿点点不爽:你个屎人还嫌弃我,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呜呜呜,世上只有妈妈好,我要妈妈。。。。。。
当一个人无法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并且周围的人都比自己庞大很多的时候,真的会很缺乏安全感,即使拥有成人的思维也无法避免。这个时候唯一可依靠的就是把自己抱在怀里呵护备至的母亲,当母亲把怀里的我给别人抱时,那种脱离怀抱的感觉真的很慌,就会本能地哭喊,而娘又比较宠爱我,所以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八天了,牲口爹和屎人姐都没有成功地抱上我。只是这八天没洗澡的亲娘怀里的味道着实有点重,奶都吃出了咸酸味,于是每次吸出来的第一口奶我都会漱漱口吐掉。次数多了,娘似乎领悟了点什么,拉起衣领低头闻了闻,缩了缩鼻子。抬起手凑到胳肢窝也闻了闻,顿时五官都挤到了一处,冲着门外就喊:“李恶夫,李恶夫”,突然想起来丈夫此时正在地里干活还没回来,就改叫道:“水妞,给娘烧一桶热水,娘要洗澡。”
伴随着吱呀一声响,门开了一道缝,探进来一个顶着鸟窝的脑袋,鼻子右侧还有一道黑杠杠,估计是在生火准备晚饭,此时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娘你是说要洗澡吗?”,娘一脸轻松解脱地回道:“对,娘要洗澡,赶紧给娘烧一桶热水。”说着将被褥一掀就要下床,不料因为躺太久了双脚有些无力酸麻,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水妞急忙跑进来一边搀扶着一边问道:“张婆婆不是交代要坐月子不能下床洗澡吗,娘你受不了了吗?”。娘没有答水妞的话,活动了几下双腿,适应了就抱着我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举着双手搀扶我娘手肘的姐姐,心想:“用你搀吗,搀的动吗你,装模做样拍马屁,还不赶紧去烧水。”娘也适时发话了:“行了,娘不用你搀着了,赶紧烧水去”。“哦”水妞悻悻地应了一声就出屋去了。
当娘抱着我踏出屋门的那一刻,才有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的感觉。日已落半,云霞漫天,这天大,这地博,这破土屋,这破院墙,还有这脏兮兮的娘。唉,看样子是拼不了爹拼不了娘的命啊,头努力地往后仰了仰,倒着看向那个顶着一头鸟窝放柴烧水的姐姐,心想:”都说女大十八变,希望你以后出落的漂亮一点,傍上个土财主土大款什么的给我们家逆天改命吧,全靠你了“。正在专心摆弄着烧火棍的水妞感觉到背后有异样,转头望来,只见弟弟仰着头,下巴朝天,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禁用手抹了抹鼻子冲着弟弟甜甜一笑。看着鼻子另一侧新添了一道黑杠杠的姐姐,不禁翻了个白眼,唉,还是不要期望太高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