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来临,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邓老爷的马车在左右绕拐之后驶到了一处院子的后门口,然后管家下车敲门;
不久门里探出了一个脑袋,确认了身份后,开了个半门;邓老爷见状跳下马车快步走了进去,而管家则是回到了马车上驾走了马车。
“邓兄,我们又见面了”一人见其进来后拱手笑道。
邓老爷闻言深深的看了眼对方后缓缓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活着,怎么,不怕我使诈把你绑了送到官府去?苏舵主!”
原来此人正是被兄妹俩惦记上的太平道人苏舵主;
他闻言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如果邓兄真要这么做,那苏某立马束手就擒”,说完摊手看着邓老爷;
邓老爷转过头去不看他,哼了一声
“少废话,你这次约我来有什么要事,赶紧说,邓某没功夫跟你闲扯”
他听完也不以为意,很早之前他就认识这位邓老爷了,知道这是位志大才疏,色厉内荏的货色,跟他合作也仅仅是看中他的身份而已,除此之外几乎是一无用处了。
“苏某听说邓兄遇到了点小麻烦,特来为邓兄排忧解难的”
邓老爷面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能有什么小麻烦,倒是你,才是真正的麻烦。”
苏舵主闻言站了起来看着他正色道:“既如此,是苏某冒昧了,那苏某就不耽误邓兄的时间了,这就送邓兄回府;”
邓老爷闻言皱了皱眉,这家伙不会真的送我回去吧,还是说他只是诈我?然后他就看到了他的右手做出了请势。
邓老爷脸色变了一下眯眼看着他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过来消遣我,苏琦,你就真的不怕我跟官府合作嘛!”
苏琦见状心里晒笑了一下,就你这样还跟官府合作?要不是别人还给你父亲三分薄面,只怕此时的你早已成阶下之囚了;
面上却笑道:“邓兄哪里话,苏某哪敢消遣邓兄?苏某可是诚心诚意的过来帮助邓兄的,哪知道却是苏某一厢情愿了,那苏某只能是送客祝好了。”
邓老爷盯着他道:“你会有那么好心?怕不是又存了什么心思来拖我下水的吧”
苏琦闻言收敛了笑意长叹了一声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邓兄啊!何以误我至此?我太平道人虽然名声不好,但从来都只做顺势而为之事,你听过有哪个或者哪次事件是我们主动去挑起的?”
见他目露沉思之色,转身过去看着天上的明月低沉道
“这次也仅仅是因为跟邓兄有共同的敌人才冒昧邀请邓兄过来的,委实是一片真心!”
邓老爷想了想自身目前的情况,虽然他答应过来的时候就抱有合作的念头的,但此时不知为何竟有些踌躇,有些害怕到时候不能像之前那样甩干净;
于是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邓兄,你可别忘了,我也是被张启霄盯上的人;所谓敌人的敌人即为朋友;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把张启霄拉下马,然后让我从容脱身;至于说从邓兄这里要什么好处”
他转过身来语出诚挚的说道
“苏某实话实说,我是真的将邓兄当作朋友的”
邓老爷闻言静静的看着他,心里却想着,要是跟你做朋友,那我就是傻子;而苏琦则微笑着跟他对视,心想,要是不能跟你做成朋友,那我就是傻子。
过了片刻后,邓老爷低声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苏琦闻言伏身过去说道:“我们如果可以,,,”
邓老爷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两人拱手道别。
用过晚膳后,明月被小舅妈逮着拉回去教育,明义去了练武场,大舅被大舅妈支使着去查账,而小舅则是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兄妹俩则是一起散步聊天。
老爷子面色有些凝重的坐在书房里沉思,刚才张启霄把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
他实在是没想到老邓生了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可能会累得他晚节不保,偌大的家业估计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两人说来也是几十年的朋友了,此时内心是有些纠结的,不知该不该告诉他,让他儿子悬崖勒马;
于是看向小儿子道:“我要确凿的证据,必须得有明证,不然不好交待,你仔细查探,有了立马禀报我;”
他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如果有,死罪还是重罪?”
老爷子闻言沉默了下道:“武林中人自有武林中人的一套规矩,你不必多问,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他再次点了点头。
老爷子看着他脸本想叮嘱一下的,但想到他做事一向都很稳重,而且在这方面来说其实自己是比不上他的,所以最后只是作罢;
两人聊了几句兄妹俩的事后,便散去了。
“这几天比试下来,有什么感受?”陈宇看着身边有些心神不宁的妹妹问道。
她沉默了一会,脑海里飞过了一段时间比试的片段
“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哦?怎么说”陈宇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着她问道;
心里祈祷,可不要是受了什么内伤之类的;
没想到她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缓缓的走着道:“虽然我每次都认认真真的进行比试,也把它当作生死之战,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有点念头,就是这些比试就真的只是比试,不是什么生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