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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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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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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号这早,班曦罢了朝,沐浴焚香,到千秋阁陪沈知行。

然而她手持香,跪在蒲团上,心中想的却是宫里的那个活人。

班曦皱着眉,闭着眼,逼迫自己专心

为何……会这么牵挂他?

还未把香放入香炉,茶青方就走进来,轻声报说:“沈知意病了,在冰湖旁祭奠沈帝君时,昏了过去,我已命人将他送回住处,并请了太医去看,目前尚未转醒。”

班曦手上香一抖,香灰落在手背上,灼了下。

“……他倒是会病。”

茶青方似有话说,但还是告退了。

不久之后,长沁匆匆跑来,擦着茶青方的肩膀进了殿,慌张道:“奴才扰了陛下敬香,先给陛下赔罪……只是陛下,沈二公子情况危急,药石不进,昏迷不醒……”

“什么病,这么凶?”班曦心中发慌。

沈知行,是不是在责怪她,没能善待他的弟弟?

长沁说道:“是司礼监的宫侍,拿皇上的旨意压沈二公子,天不亮就让二公子跪到冰湖岸边,还私自动刑,二公子昏过去后,那宫侍也没放过,上了刑架,绑了二公子,后来二公子不省人事,冰水也泼不醒,那宫侍才慌了神……”

“大胆!”班曦眼睛血红,厉声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在朕眼皮子底下动刑?!今日是什么日子,也敢行这等秽事,还敢责打他?!!”

长沁这才擦了额头上的汗。

“太医呢?太医去了没?茶青方!给我进来!”

茶青方脚步稳健,进来一抱拳,也不慌张,说道:“太医院去了三个,都在全力医治,都是一些皮肉伤,也不是要害,应无大碍,只等人醒来服了药就好。”

“那宫侍!”班曦刚说三个字,茶青方已接了过去。

“回陛下,那宫侍平日里与沈知意有些过节,说是不满沈知意目中无人苛待下人,认为既然沈帝君是因沈知意殒命,沈帝君忌日,责打沈知意在情理之中,可他不知沈知意久病缠身,下手没轻重……”

“他放肆!他认为?他是谁?也敢在朕的宫里责打朕的人,打昏知行的亲弟弟!”班曦头都要炸了。

“陛下消消气。”茶青方过去扶住她,低声说,“臣暂时将他关进了刑室,等沈知意醒了,臣会调查此事,问明缘由,问过沈知意的意思,再行定罪降罚。”

班曦心乱如麻,想去看看他,却又看着沈知行的牌位,犹豫了。

思来想去,她出不去这千秋阁,刚还与沈知行说,自己一辈子都会将他记在心上,在她心里,他仍是唯一,她不会爱上旁人,要是这个时候丢下他,去关怀沈知意……

班曦无奈,指着长沁:“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去看着你主子,他醒了就给朕说!”

长沁匆匆跑下千阶,心里吁了口气。

他怕是已经得罪了茶青方,但他清楚,这昭阳宫,现在无论是谁的风头盛,他只需牢牢跟着皇上的心思来做事就绝对没错。

他看得出来,今日这事,若是没有茶青方默许,那小小的司礼监宫奴没这么大胆子敢对沈知意动刑。

“赌了。”他不知道到底是茶青方能赢,还是他能笑到最后,但他愿意赌一赌前程。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明目张胆与茶青方摆擂台,他的话,也有没说的部分。主要也是考虑到,沈知意的身体,不知能不能撑得过去,因而他没敢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到时候,也需见机行事。若是皇帝真的离不开冷宫里的那位,他再亲自去伺候起居,也不晚。

平日里,就当积善行德,他观沈知意现在的样子,多半是会感激他次次雪中送炭行为的,以后沈知意真的取代沈帝君后,他就能高枕无忧了。

长沁一口气跑到浣衣局,问了人,说太医们刚走,沈知意服了药,先已转危为安。

长沁推门进去,见沈知意裹在棉被中,青丝干枯凌乱,眼睛深陷,发白的嘴唇上布满了裂开的血口,而脸颊上脖子上,都有细线般的血痕。

长沁掀开被角大概看了眼,见他身上衣裳未换,青青红红伤了满身,左腿膝盖处还裹着层层带血的绷带,愣了愣,连忙又把被子盖好,念了句愿天仁慈。

这也太惨了些。

长沁叹了口气,差点都动摇了刚刚的决心,想要现在就请班曦把他调到沈知意身旁贴身伺候。

可这个时候同情是不行的,要陪他在这里吃苦,怕是早晚都要被人暗中下绊子,班曦现在心中有他,自然无人敢大动沈知意,但肯定会拿身边人开刀。

不过,想到这里,长沁又奇怪起来。

茶青方看起来,并不是想要沈知意的命,但也并不想让他好过,难道茶都尉的本意,只是想让他吃苦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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