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修行至凌虚境巅峰,历经劫数之后,就可以问道长生,自此无有寿元之限,长生久视,逍遥无极。
而顾名思义,长生界域,乃是问道长生之后,修士因境界而形成的一个领域。在这个界域之中,施展之人拥有极大的主动性与优越性,掌控之力极强。若是差距过大,甚至可以操纵一切。
所以,方才玄烈全力放出的一记大饮惊神魔光,才会侵入姑射仙子的界域之中后,被逐渐销蚀殆尽。
正是意识到这一点,玄烈才会发出绝望似的呻吟,声音都颤抖不已。他非常清楚,在长生真人的手下,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差距太过于巨大。他才只是凌虚境初阶,距离问道长生的境界,还差的不知多远。
长生,一个他为之仰望的境界,他清晰的知道魔尊的无上神通,所以才会有此表现。但他眼前这个,自己前一刻还觊觎其绝世仙颜的白衣女子,居然也是一个问道长生的大能。
玄烈只觉得等待自己的必然是死亡,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逃得掉,只要白衣女子想追,擒住自己实在太简单了。
他现在是满心的后悔情绪,若是早早警觉,这白衣女子非常人,在其挥退自己的时候就毅然离去,也不去管那个可恶的少年,兴许如今这祸事不会降临在头上。
旁边的原缜眼睛却是一亮,自己感觉那么恐怖的魔光,却根本奈何不了仙女姐姐分毫,仙女姐姐果然厉害。难怪一直气定神闲,自己问她修为时,也是默不作声。
同时心里对大饮魔君玄烈一通贬低,愤愤道:“敢冒犯谪尘的仙女姐姐,岂不是找死?活该被天雷劈成齑粉。”。
在面临生死问题时,正道与魔道的分别就出来了。只见玄烈立刻转变态度,神情变得谦卑至极,冲着姑射仙子长拜下去,说道:“还请仙子恕罪,玄烈愿立刻退去,保证不再打扰到仙子分毫。就是这位小道友,也保证不去加害。以后仙子以及这位小友到处,玄烈必远避千里,不敢同处一地。”。
他声音显得诚恳至极,生怕姑射仙子不信,接着又说道:“若仙子依然不信,玄烈愿发下心魔誓言,如违背所言,则心魔诱劫而亡。”。
姑射仙子起先是不为所动,她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动摇的。在玄烈说出第一段求饶之语时,就欲让他打住,趁早擒住他,一了百了。
可是在闻言玄烈愿意以心魔为誓后,又思虑起来。她本不愿多做杀伐之事,若是玄烈愿意立下心魔血誓,不再侵扰自己,还有不危及原缜的安全,她也不是不可放他一次。
一旁的原缜注意到姑射仙子的神色变化,登时急声说道:“仙女姐姐,千万不能放过他!魔头的话怎么能信,还是了结了他是好。正值正魔之乱,损失一个凌虚境的魔头,也是一个莫大的打击啊。我知道仙女姐姐不愿意涉足修界的乱事,怕扰了自己的安静。可是,现在这魔头自己亵渎仙女姐姐,乃是咎由自取,哪有纵其走脱的道理。”。
姑射仙子闻言,也是微微点了点螓首,觉得也对。自己虽不愿干涉此次的魔乱,可是毕竟对这些魔修没有半分好感,解决一个凌虚境的魔修,也算尽份心力吧。
玄烈一听原缜在拆他的台,而且看姑射仙子的样子,似乎还有同意的迹象。眼睛里不由射出一丝阴毒狠厉的寒光,若不是姑射仙子在前,他恨不得一掌捏碎这个屡次三番惹怒他的臭小子。
同时心中也在暗暗思忖:“看来这事十之**要坏在那小子手里,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否则真的就万事皆休了。”。
微低着头,玄烈盯着姑射仙子,表面上虽是恭顺异常,似乎已经完全放弃反抗,任由发落了。可是心底,却是恶向胆边生,觉得若是干等下去,总归是个死,何不搏他一番。
手心中捏着一张玉符,不敢暴露在姑射仙子的视线之中。
这玉符名为幽冥血煞符,乃是魔尊所赐,凝结着无上法力。能够召唤幽冥血狱之力,血海翻滚,遮天蔽日。若是被血海吞没,就只能渐渐沉沦,被血海阴煞之力侵染。
如果是寻常修士炼制的幽冥血煞符,以姑射仙子的修为自然可以无所顾忌,但是这是魔尊亲手炼制,然后赐予玄烈的强大符箓。若是姑射仙子不小心被卷入其中,恐怕也要费上一些功夫的。
而只要有这些时间,就足以让玄烈逃之夭夭了。这就是玄烈的打算,出其不意,以手中暗藏的幽冥血煞符困住姑射仙子,然后趁机会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