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带着原缜走向一家在村子中靠近里面的房屋,叫其他人都散去。村里人也确实好客,走前纷纷邀请原缜去自己家里作客,原缜也都一一应下。原缜想这房屋应该就是老人自己的家了,走过一座小小的竹桥,柴扉轻开,原缜看着四周的景状与老人和那个中年男子秦成,当然还有多事的虎子,进了里屋去。才刚到门口还未迈进门槛去,虎子就猛地窜进去,张开双臂转着圈,对原缜兴奋的说道:“大哥哥,我们这儿可好玩了,你看是不是,待我以后领你出去玩耍,兴许你就不想回去了哩!”
原缜看他在屋内大喊大叫,好不欢乐,也步入门槛,笑着说:“有多好玩,哥哥可是玩过许多东西的,而且原来住的大山里也非常有趣,如果你领我玩的没有趣味,可要羞羞脸咯。”虎子一听原缜质疑,登时急了,匆忙欲辩,好让原缜明白他虎子的本事,想他练功虽不用心,但偷闲玩乐的本领可不小,加之性子要强,不然也不会成为村子里同龄的孩子王了。
可老人却不想他在这儿吵闹,挥挥手笑骂道:“你这无赖小子,只会领人玩耍,正经本事不见你有,新客登门又来蛊惑,去去去,找你小云阿弟和小狸阿妹玩去,阿爷和这位小哥还有话说哩。”虎子刚欲说话却又给憋回了嘴里,嘟囔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垂头走了出去,显然对于阿爷的话是大不乐意的。寻思着既不能带着新来的大哥哥玩耍,只能去找那一班“小弟”了,想起昨日见得一个好玩的物事,正好和小云他们去,想到这儿,方才的闷闷不乐又悄然散去了,欢快的蹦着跳着走远了。看的原缜也是一乐,想这虎子果真有趣,老人和秦成却是无奈的摇摇头,对他这惫懒的性子没有办法,不过年岁还小,长大些也就好了,可又想孩童不就是如此才可爱么?这些念头转完,老人请原缜入座,说道:“老朽名讳上秦下禹,小哥来尝尝老朽这山野里产的清茶滋味如何。”原缜听罢脸皮一热,他也就十六七岁,小时候更是顽皮无方,可不比虎子好到哪里去,每每修行都是清平子强压才勉强用心,大部分时间都在偷懒闲逛找乐趣玩,除了为了和小白它们玩耍自己学了学吹竹笛,哪里能品什么清茶,观中书库也看的不多,全因是老道吩咐的功课才学了些,不然依他的性子哪里能坐的住。近日师父清平子为魔道奸人所害,他心怀悲痛,这才安静了许多,这些时日已缓过情绪,不再沉浸其中,只想努力修行,早日入得太清宗,接引师父转世修行,以期师徒再会。所以心情开朗了,听的这话就有些脸热,觉得以前多多学些东西就很好,想师父清平子所学是极广的。
老人见原缜样子,心中明白缘由,也不多言,只叫他饮茶,原缜端着茶盏细细装着品了一口,却什么也没品出来,只是一丝苦涩一丝甘甜,与他以前如老牛胡饮所喝的茶没甚不同,他自然品不出其中差别。只听老人又向他问道:“小哥说误入鄙村,但是又是从何地而来的呢?据老朽所知,这山里行路甚难,就算凭秦成的本事。”说着指了指身旁的秦成。“也是走不远的,山里危险莫名,凶险异常。而这片地域虽不止我这桃源村一处村落,但都相距极远,老朽也是还年岁尚幼之时,群村落大会祭供山神,才知道这些事,想来一代一祭,这次的群祭山神大会也该要开始了。”
原缜听老人讲这地域还有其他村落,而且相距还极远,也是大吃一惊,对这虚幻世界的猜测顿时又迷糊了许多,这和真实世界有什么区别呢?同样的广博,同样的真切,连这些遇见的人与物都没让他看出半点端倪,虎子的天真童趣,老人秦禹的热情睿智,就连不说什么话的秦成我让他感受到那种耿直与厚重的性情。原缜真的迷惑了,他怀疑这根本不是什么虚幻世界,可玉虚天尊的话却又让他更加不解。头大的原缜想的烦恼,登时一想:管他什么虚幻真实,做自己想做的就成,理它那么多作甚。这样的念头一起,顿时觉得从进去这个奇妙世界开始就困扰自己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心头也松了不知多少,这种感觉让原缜很是欢喜,脸上也再次勾起微笑,对这陌生地方的忐忑也平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