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把厚厚的脚掌放到了宋和喻的手心。
宋和喻笑弯了眼。
他带着雪狼来到了池中。
流动的清泉水微凉清透舒缓人心。
宋和喻靠在池边,水没过胸膛,露出了肩头。
他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岁寒的气息靠近,毛茸茸的大狗狗把脑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一侧。
宋和喻脸上的笑容加深,在水里抱住了岁寒。
这个时候,他其实很希望有与岁寒交流的能力,让他知道雪狼到底在想什么。
他觉得单纯从“领地被侵犯”这个角度解释有点说不通。
因为刑熠的修为只有金丹期。
构不成威胁的入侵者,可能会生气,但不该是这个反应。
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了的理由。
宋和喻觉得自己对爱宠的了解有待加深,对于灵宠的心理健康问题也需要更多关注。
夜色更深。
宋和喻泡好了澡,用灵力把自己和雪狼一起烘干,准备回房睡觉。
岁寒还是跟着他寸步不离。
宋和喻换了一件睡衣,白色的衣衫由上好的轻云丝织就,轻薄柔软。
在睡觉前他去了窗边的榻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岁寒,来。”
雪狼跳了上来,侧卧的姿态下占去了一大半的位置。
宋和喻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用手指给他梳毛。
“岁寒,我在那邱长老的物件里找到一样东西,查了查,叫通灵符,用之可以与天地灵物沟通,我想与你说说话,可好?”
雪狼把脸往宋和喻怀里埋了埋。
闭眼装死。
如果晏浮潭想与宋和喻说话那自然随时可以,用不着什么通灵符。
他不说,自然是刻意而为。
不是不想,是不敢。
就像他对宋和喻的了解深入骨髓,反过来宋和喻对他也极为熟悉。
他从未出声,就是因为怕被宋和喻看出端倪,认出身份。
声音可以矫饰,但一个人说话的语气方式,生气开心悲伤时候不同的语调,总带有一个人特有的烙印,日日待在最亲密熟悉之人身边,很难不露出痕迹。
他不敢以真面目出现在宋和喻面前,亦不敢在他面前出声说话。
宋和喻取出了一张通灵符,释放灵气将符咒用在了自己身上。
“岁寒?”
声音直接响起在晏浮潭的脑海中,比真实的人声更空灵几分。
片刻后。
宋和喻喃喃:“呃,难道我用错了,不应该用在我身上,而应该用在你身上?”
他又取出一张通灵符,这次拍在了岁寒身上。
前一张通灵符效力还在,宋和喻继续试图与爱宠脑内沟通。
雪狼甩了甩头,半身坐起,凑过来在他额头舔了舔。
宋和喻:“……没有用吗?”
雪狼睁大了眼睛与他对视,眨巴眨巴。
宋和喻泄气地放弃了这个法子。
“罢了。”
直到躺到了床上,宋和喻还在不解。
“这是为什么呢?”
他没有考虑过是雪狼自己不愿与他说话交流的可能。
岁寒与他如此亲密,亲近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怎么可能故意不搭理他呢?
不是不愿意,就是确实做不到。
说起来,有一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深究过,没有想过答案是什么——岁寒究竟是何来历,他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雪山狼吗?
宋和喻才闭上眼,雪狼已经躺到了身边,与他贴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