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道:“虽然活着不需要理由,但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理由来活着。”
“哦?”男子道:“有什么区别?”
谢枫道:“‘活着不需要理由’,正如你自己所理解的,一个人没有死掉,是不用解释的。人随生而活着,一个人也许会因为很多不用的理由而死去,但如果他没有死去,是不需要理由的。而‘需要一个理由来活着’,就是要思考,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假如我是一个婴儿的父亲,那么我儿女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我要不断争取给它们最好的。而假如我是个很肤浅的色狼,那么女人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我要不断想办法跟不同的女人上床。”
男子又笑了,道:“虽然我听不太懂,但还是觉得挺有趣。”
谢枫有点难为情道:“这可不是笑话啊……这是十分严肃的哲学问题……”
男子笑着,再次捧起了酒壶。
“对了。”谢枫道:“虽然你没有东西要问我,但我有东西向问你。”
男子再次灌下了一口酒,道:“问问看。”
谢枫小心盯了男子一眼,道:“问了你可别生气啊……虽然我也很不好意思的……”
“问。”男子放下了酒壶,没有再废话。
谢枫再次小心地盯了男子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男子:“……”
谢枫叽咕道:“如果这个问题太难回答的话你也可以pass掉……”
“谈左。”男子开口道:“维迪姆王子的近身侍卫,谈左……”
“啊哈!”谢枫笑道:“我就说嘛,我记得你的名字很奇怪的,可就偏偏想不起来具体叫什么。原来就叫谈左啊。”
谈左:“……”
谢枫也忽然意识到取笑别人的名字很失礼,于是立即岔开话题道:“这个墓……是维迪姆的?”
谈左点了点头。
谢枫想了想,道:“可我记得,维迪姆是在库丹城里下葬的……”
谈左道:“这个坟墓里的,仅仅是维迪姆王子的几件旧衣物而已。”
“哦,衣冠冢。”谢枫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谈左道:“我觉得,这里才应该是安葬维迪姆王子的地方。但是我并没有权利决定殿下的安葬地点,只好自己再另外弄个坟墓。”
谢枫笑道:“那殿下他老人家应该挺忙的,两个坟墓跑来跑去的。”
谈左也笑了笑,道:“应该吧,不过我更觉得他的灵魂应该会选择安息在这里。”
谢枫问道:“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谈左道:“这里,是维迪姆的家。”
“家?”谢枫道:“你是说这里?”
谈左道:“对,这个坟墓所在的地方,是维迪姆的床,而我坐着的这个地方,是我的床。”
“哦,你是说维迪姆隐姓埋名期间所住的地方吧?”谢枫笑问道:“那我现在坐着的地方以前是什么?客厅?还是饭桌?”
谈左瞄了谢枫一眼,然后答道:“厕所门口。”
“……”谢枫心里好一阵郁闷,然后身体朝边上挪了几下。
谈左又瞄了谢枫一眼,道:“你现在直接掉进粪坑了。”
“……”
谢枫干脆起身迈腿走了几步,然后再一屁股坐下,道:“这里总没问题了吧?你可别告诉我我现在坐在你家烧饭的大灶上就行了。”
谈左摇头笑了笑,道:“现在一切都成为了过去了,也找不到任何痕迹,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谢枫问道:“对了,房子怎么不见了?这个年代似乎没有拆迁队吧?”
谈左又举起了酒壶,把酒壶里剩余的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道:“烧了。被殿下亲手烧的。下定决心要复国之后,他就一把火把这个家给烧了,以告诫自己,自己没有后路,既然要下定决心要干,就别存任何侥幸心理以图再回来过上自由安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