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新竹浑身颤抖地想要使用灵力将那张羞辱性的帖子摧毁,可是他的无边法术都像被尘封于大海中。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使不出一分一毫的力量。
他几乎疯狂地摇着头,双眼无神,显得很羸弱,他喃喃自语:“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师尊,你不能。”
戚重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他的脖颈,食指细细的在他柔嫩的皮肤上摩挲,很用力。
“师尊,那你要我怎么对你呢?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让你住血玉铺成的宫殿,金丝雕镂的床,云絮织成的被子,成群结队的奴仆,你还要我怎样?”
齐新竹面目凄惶地看着他,赤着脚一步一步退后,他不敢相信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不过每走一步,齐新竹在心里都被冻得龇牙咧嘴,该说不说,这个地真的很冷啊,又不让他穿鞋。
很快,齐新竹就又被关在了门内,关在了一座金玉堆成成的城堡中,他像一只被藏起来的雀儿。
他有时候觉得戚重像一只恶龙,将所有的收刮到的宝物都堆在这个房间,然后把它们紧紧的圈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碰。
系统听完他的解释,非常冷漠地泼了一盆冷水道:“你想太多了,人家只是为了羞辱你。”
齐新竹:……
翌日起身,他看着刚刚有人送来的一排一排的血红嫁衣,没想到戚重居然还懂这些,送来了许多样式供他挑选。
这些只是打了个样子,等到他确定样式之后,又会拿去重工重做,但戚重潜意识里估计还是想要让他难受的。
毕竟哪个男人愿意做别人的妻室呢,更何况是曾经高高在上了千万年的无上仙尊。
但他显然低估了齐新竹的厚脸皮,毕竟他们都已经夜夜欢乐过了,这点东西不足以让他屈辱。
他站起来,认真的挑选起来。在一排排绚丽的嫁衣中加入了魔族黑色的元素,上面绣着不知是哪种怪物,张牙舞爪的,还有些好看。
另外一边是各种配饰和头冠,衣服款式是男士的,但头冠居然有女性配件。
齐新竹看着新奇,拿起一顶金灿灿的凤冠,想要往自己头上戴。
顺便喊系统给他变出一面镜子,他皮肤白,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戚重就再也不让他穿之前的青白之色,反而整日让他着红衣,散黑发,看起来倒真像魔族之人。
他将那金色的凤冠戴在头上。松松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配上他那张脸,真有些雌雄莫变的美,而且明明是这么一种装扮,脸蛋却仍旧清丽脱俗。
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欣赏,门突然又被打开了,齐新竹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抖,戚重就带着一众宫婢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踩着绣着图腾的靴子大步走进来,齐新竹赶忙眼疾手快地取下了那顶子凤冠,只是没有时间再放回去了。
他只得快速转换表情,立刻从刚才的急不可待变成愤恨,目睹了这一切的系统,简直叹为观止。
其实戚重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有些惊讶,看着那样的无上仙尊,明明是自己的仇人,但是很可耻的,他居然觉得有一丝心疼。
但那种情绪很快被他忽略。
他大步走到齐新竹面前,带着挑衅的笑意问他:“怎么样,师尊,喜不喜欢弟子为你准备的礼物?这些可都是聚集了我魔界所有的绣工连夜赶出来的。”
齐新竹面色很冷,像冰雪般,眼睛直直盯着他,“你所说的也包括这些女人用的东西?”
戚重的眼光慢慢偏移到他手里拿着的那顶凤冠上,说实话,那东西确确实实是极好看的,用金线绣出的展翅欲飞的凤凰,它口中还衔着一颗眼珠大的明珠,其他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宝石点缀,最难得的是,整个镶嵌的工艺极好,仔细看去,竟没有一丝接口。
戚重的眼睛眯起来,嘴角却微微上扬,他心情像是不错,“师尊可误会弟子了,师尊知道这东西是谁送来的吗?”
齐新竹的脸冷如四月霜雪,并不想与这竖子搭话。
戚重倒不恼,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意,故意凑到他的跟前,道:“按照民间的说法,这可是师尊的娘家送来的——聘礼?”他停下观察了一下齐新竹的脸色,然后又说:“怎的师尊对昆仑送来的东西也不喜欢?”
齐新竹不可置信地瞧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戚重已经被他用万箭穿心。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即使被人如此折辱,他也不能反抗,因为他死了,昆仑必会遭殃,天下苍生必会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