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新竹没想到福子现在确实是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应变能力如此之强,那大汉也不疑有假,反而十分能理解。
他想了想说:“这东西我倒是真的有,不过我提前说一声,什么美容的效用应该是没有的,我怕你们家小姐买回去也是一场空。”
福子勉强无奈地笑了笑,掩藏住急切的心情,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们做下人的,也只要帮小姐找到就好,毕竟要是惹了主子不开心,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那人点点头,说:“那我明日去把那果子送来。”
福子正在犹豫,感受到桌子上牵动的丝线震动了四下。
他笑了笑,站起来说:“我这边有些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派人跟着您前去取就好了,也免得您再跑一趟。”
那人想了想,这样似乎也不错,于是答应了。
福子先让人给他上了点茶水和点心,笑呵呵地说:“请稍等我一下。”
他走到后面,齐新竹已经换好了小厮的衣服,连脸上也做了一些伪装,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他对着福子点点头,戴上店铺员工统一的帽子,然后垂着头走了出去。
他随身还带了一把匕首,以防不测,虽然就那大汉所说,他只是一个境外遥远村庄的村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偶尔出来置换一些必须品回去,但谁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底细,他不想掉以轻心。
不过一切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似乎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
齐新竹跟着他去了那个破旧客栈,他从一边的背篓里掏出两个通体橙黄的椭圆形果子递给他。
说:“喏,你们找的应该就是这个。”
齐新竹接过来那一大一小的两个果子,它们已经完全成熟,看起来汁液充足。
他压低声音道了声谢,一并付了他身上的所有银两,那大汉似乎未曾见过这么阔绰的的手笔。
有些惊讶地双手接过银子,说:“这大辰朝的富家小姐也太豪爽了些。”
齐新竹勉强笑了笑说:“也就是这一次,试过没用之后,她也许就知道没用了。”
他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这只是个巧合,否则要是他得了甜头,回去运一堆这东西过来卖就不好了。
好在那人看起来也是淳朴,应声道谢,顺便还送给他一些清热解毒的药草。
一连着几天,齐新竹就在府内研究那两颗果子,虽然不多,但他练成汁液保存在冰窖里,也是足够用了。
那东西浓得和某种染料一样,他取出四五滴滴在浴盆里,整盆的水就都被染成了淡淡的黄色。
他未脱外衣直接整个沉了下去,玉白的外袍上沾满了淡淡黄色,他仔细观察着水里的动静,那水和普通并无不同,只是在皮肤上有着淡淡的灼热感,并不疼痛。
齐新竹又让福子试了试,水滴在他的手上也没有什么异常,齐新竹又看着他沉进去。
和他一样,水流平静无波,并无异动。
福子有些拘禁地探出头来,说:“主子,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身上并无邪祟,所以没事啊?”
齐新竹正在思考,淡淡瞥了他一眼,说:“你也信这套说辞?”
福子起来搽干脸上的水,说:“可是大辰所有人都信啊,国师从来没有出过错,它们是能和神明对话的人,只要有天灾人祸,国师祈求神明之后就一定会好。”
齐新竹听到这个突然有些感兴趣,他想听听平民百姓到底是怎么看大辰国师这个人物的。
“你们认为,国师是能和神明对话的人?”
福子有些向往地说:“当然,国师是牺牲自己,守护整个大辰朝的功臣,和主子一样,每一任国师也是最惊才绝艳之人。”
齐新竹淡淡笑了笑,有时候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也只是一个享受富贵荣华的手段罢了,倒也谈不上这么高尚。
不过,他的介入让这个世界原本平衡的继承链突然断裂,原本下面都已经通过选拔选出来了下一任国师,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死。
他曾见过一面他们选出来的下一任国师,那是个女孩,不苟言笑,但据说是簪缨世家出身,却一意孤行报了名,家人知道的时候也没有办法了。
那孩子却实很有天赋,无论学什么东西也很快,明明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总是一副十分老成的样子。
齐新竹对这个位置无意,也知道自己要是总占着浪费别人的时间,他前段时间已经向皇帝请命,主持完这次的圣水仪式之后他就退下国师之位了。
赵崇假模假样的挽留了他一番,最后同意了他的请求,给他另外赐了一座府邸,封太子少傅,说到底,还是给了他一个享受厚禄的闲职,齐新竹也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