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暴戾皇子的俏国师14

齐新竹过了很久才走到他身后,轻声说:“该走了。”

赵明敬点了点头,他早已经没有流泪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可站在这里,就是能感受到那么多的无奈的悲伤。

他最后跪下来,在坟墓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再起来的时候,齐新竹看到他的额头上已经有了明显的伤痕。

等他们走了一阵子,齐新竹才发现自己身上带了干净的手帕,他转过身,让他低头一些,用手绢慢慢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血迹。

赵明敬任由他动作,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半晌才声音沙哑地开口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最开始给他送吃的,在他被罚跪之时给他送衣服,还有那盏花灯和现在冒天下之大不韪帮他收敛母亲的尸骨。

这对他而言,太奇怪了,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被发现是多么大的罪过吗?

齐新竹动作一顿,扯了扯嘴角,敷衍说:“我的原因你不会信的。”

原以为他不会再问了,可他似乎就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他声音粗粝地继续问:“告诉我。”

齐新竹看到他的眼神,坚定无比,他叹口气,然后直视他说:“如果我说我的存在到来就是因为你呢?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毫不惊讶,他又得到了一片深沉的寂静,赵明敬没有说话,他可能在想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骗他吧。

齐新竹也没在接受,他收敛神色,对着他伸手,说:“走吧,回去该迟了。”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

以往赵明敬从来不会愿意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即使偶尔有,也会立刻弹开,仿若他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而这次赵明敬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把他扯到自己怀里,声音很闷但很清晰,仿佛从两人相接的骨头中传过去,他说:“我信。”

他其实比他要高半个头,但现在他身体蜷缩着,把头埋在他的肩颈之间。

齐新竹似乎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从他脖子里滑落。

他哭了?他想要抬头去看他,却被赵明敬用手蒙住了眼睛,他强硬地按着他的头。

抱着他,说:“一会就好”。

齐新竹也不再催促他,只是这样让他靠着,可能无论怎样安慰自己,他也是很委屈的吧,毕竟从小到大就没有受到真正公平的待遇,被万人唾弃。

明明有父有母,身份还本应该是最高贵的皇子,受万人敬仰,如今却沦落至此。

他伸手拍拍他的背,他感受到他的背脊都在微微抖动,他也感到十分无力,只得叹息着说了一句:“没事,我会一直在。”

他又听到他的一声闷声,他说:“你永远都不可以离开我。”他说的很坚定,像是某种承诺。

齐新竹沉默了片刻,最后回答:“好。”

如果在这个世界最后他们也注定要分开,那他就快些去另一个找他。

——

经过那一次的事情,赵明敬对他的信任度以一种猛烈的幅度暴涨,当天就增加到了七十,并且每天都会很均匀的上升。

很明显的是,齐新竹再也不用费劲心思地请他吃饭了,到了饭点赵明敬就自然过来了,他现在似乎很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刚好,他来的时候齐新竹又在伏案写字,赵明敬已经看过很多次了,明明在写,表情却又不算太情愿,他疑惑问他。

齐新竹放下笔,眉心微皱,说:“之前来这里是因为我找了个借口为大辰朝祈福,说三个月之后会呈给皇帝一份手抄的佛经,前几天忘了,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他瞧了一眼,齐新竹的字很好看,镌秀美观,确实很适合抄经。

他一手托着腮,有些烦躁,他最讨厌的就是干这种事情,费时费力不说还毫无意义可言,如今确是自己主动去干的,皇命不可违,他再怎么样也得赶出来一份。

赵明敬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住了他抄的经书名称,又看了一眼齐新竹的字体。

他们俩的关系突飞猛进之后,感受最明显的可能就是福子,以前他只用做主子一个人的饭,现在每天都要做两个人的,而且赵明敬一个人能顶得上三个人的饭量。

偏偏齐新竹看得还欢喜极了,像养孩子一样一个劲地给他夹菜,然后在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有时候他的眼神实在太灼热了,赵明敬想要忽视都无法做到,但看了一眼齐新竹的表情,他准备好的话又立刻吞回去了。

他想看就看吧,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