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新竹当然知道那日见到的小沙弥就是主角本人,和他想得倒是差不太多。
一身袈裟和素色佩环都盖不住他满身的戾气,只是被人为地收敛起来而已。
而且因为有着丽妃西域的血统在,他的脸上还有些外邦人的深刻之感,神色冷下来的时候尤其明显,看起来和旁人有些格格不入。
齐新竹穿着繁复的长袍坐在蒲团上,用细长的手指捻起一颗棋子,思考如何才能破解面前这副棋局,这是赵崇吩咐他的任务,偶尔赵崇也会召他前去对弈。
白子似乎已经到了死路,如何走都是进退两难。
正在他苦思冥想之际,系统突然出现,指了一个地方。
那是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看样子毫无作用,让人只觉得是外行人胡下一通,可是齐新竹细细想了一番,联系整个棋盘,才发现就是那简单一字,就把所以棋子盘活了。
看似无用,实则精妙至极。
齐新竹不由得感叹,有时候人工智能是真的好用。
系统也有些得意,难得能在齐新竹面前显摆一番。
“我这次是不是对你很好?而且超级有用?”
齐新竹还在思考明天的棋局该不该赢,他可不希望现在得罪赵崇或者引起他的不必要怀疑,现在这个身份挺好的,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但听到系统这话他觉得有些不妙,疑惑地问了一句。
系统有些兴奋,滋滋啦啦道:“这个世界不止皇帝信任你,太子倚靠你,还有一个人也视你为白月光哦。”
齐新竹放下棋子,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坑爹之处,原来视他为白月光的人不是主角,那有什么用?就只会给他添堵。
况且,就皇帝那个猜疑劲,太子那明晃晃的利用,那也算?
系统听到他的质疑,犹豫了一下,然后弱弱说:“我保证接下来这个人是真的视你为白月光,走感情线的那种,超级好拿捏的。”
齐新竹听到它信誓旦旦的话,心中不安之感更重,他能申请不要吗?平平淡淡才是真。
——
夜晚,齐新竹刚刚熟睡,床边两点红烛昏黄摇晃,黑漆钿螺床上的人眼睛紧闭,呼吸平稳。
却有一人从卧房的窗棂上闪身而入,一刻钟就要巡视一遍的家丁却没有半分察觉。
那人穿着便利的行装,穿过紫玉珊瑚屏榻和案几缓缓向齐新竹靠近。
就在手将要碰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床上的人突然醒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寒铁匕首贴近来人的脖颈,然后用手臂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那人痛苦了一声,以一种十分熟稔的语气唤他的名字,似是不解。
齐新竹爬到床头,点燃那根蜡烛,在昏黄的灯光中终于看清楚来人的脸,这个人居然是和太子水火不容的秦王殿下。
齐新竹心中一万个“曹尼玛”奔腾而过。
看着现在半夜三更出现在他的国师府中的赵明禹,齐新竹放开他的手,赵明禹的脸因为短暂的缺氧变得紫红肿胀,但依稀还是能看得出他的标志俊俏。
他皱着眉低头喘了一会,他刚才以为是刺客,确实一点力道都没有收,齐新竹突然觉得心情有些复杂,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
赵明禹终于缓过来,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却不是质问,只道:“阿星,我很想你。”
齐新竹以为他第一句话会是质问,毕竟他刚才差点失误杀了他,但这句话给他的冲击也并没有多好。
他被这句话说的居然有点不知所措,但面上还是镇定着,他心中揣摩,也许这就是系统和他说的第三个人了,倒还真是来得挺及时。
齐新竹沉默许久,看着他喘咳了一会,然后居然伸出手来帮他拍了拍背,让他方便顺气。
赵明禹突然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语气有些不安地问:“阿星,你是原谅我了吗?”
齐新竹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泛绿,嘴角下撇,他没回答,垂下眼睛,穿着亵衣亵裤的他在昏黄的烛火之中竟然显得有些乖顺。
也是,即使再位高权重,他也只是一个刚过二十的青年人。
但是齐新竹只想说,你能不能快点走,这要是换个姑娘,那就完全是采花大盗了,况且他一个男人,总不能弄个被子捂在自己胸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