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新竹又指了指驾驶舱,神情笃定,“我刚刚看过了,现在的储存油量和船舱的设备,只要驾驶得当完全可以通过,当然,那时候需要每个人都做好安全措施和心理准备,那段路会很艰难。”
舰长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样一个长相比女人还要漂亮的人居然能有这样的判断力,他也是经验老道的船长,他重新检查了一下船身,不得不确定,齐新竹说的确实是对的,现在顶着风前行确实是他们最好的办法。
在其他人听到这个方法时,很多人都吓坏了,迎着风暴前行,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却向虎山行吗?这是还嫌他们活得太长了吗?
不过那位叫做蓝瓦的舰长十分有威严,只几句话就解释和几个骨干成员了一下,安定人心之后让他们尽快疏散人群,只留下一些身强体壮的人住持工作。
齐新竹说:“我可以留下。”
但蓝瓦和梁恪异口同声,“不行。”
蓝瓦现在对他已经改观很多,但它并不是不让他涉险的唯一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这一趟就是为了救下齐新竹,如果他出了什么危险,不仅前功尽弃,而且梁恪会疯的。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他只是遵守命令完成任务,但从和梁恪接触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感受到齐新竹对于他的重要。
而梁恪的原因,更不用多说。
梁恪拧眉看他,他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眼神看齐新竹,他刚刚看到齐新竹判断的全过程了,不可否认,他的齐先生太优秀了,他当然也发现了蓝瓦对他的态度变化。
看,他就是这样的,任何一个人爱上他都不奇怪,自己亦然,浅薄的人爱他皮象,风雅的人爱他的才能。
人人都想得到他,但人人都够不上。
最后在齐新竹的坚持下,他们决定两个人一起去收下船上的风帆,毕竟在这个时候,经验最老道的水手的判断也不一定有他的准确。
拉帆这是一个极其费力的工作,他们现在需要去把船上撑开的船帆卸下来,这船本就是小型内燃机和船帆并存的,风力和煤炭发电并存,有风的时候用船帆还能节省能源。
可是现在风向混乱且剧烈,他们无法再利用船帆接力前行,反而会成为他们的一个巨大累赘,所以现在必须要有人把它卸下来。
齐新竹和梁恪眼神示意一下,这种情况下什么也没说,两个人顶着暴风和大雨,各自走到船帆两边。
天上的云层离他们很近,且黑,齐新竹口里叼着手电,费力地抬头,任凭雨水打到自己的脸上眼睛里,一动不动,只是努力地解着上面的绳子,一圈一圈将它收下来。
两个人体力都好,况且有些经验,很快就将东西收好,他们正要转身过去。
齐新竹一感觉一阵狂风吹过来,他刚刚将要迈步,整个人都被风吹的晃动了一下。
梁恪艰难的向他走来,声音很大,但在风雨中又显得渺小。
他身体前倾,艰难地对齐新竹伸出手,豆大的雨滴打在他的肌肉上,他喊道:“把手给我。”
风实在太大,齐新竹也觉得行走困难,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他一把子握住梁恪伸过来的手,接力一把靠近他,然后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
顶着风暴雨,两个人挨得很近,雁群在飞翔的时候会以人字形排开减少阻力,而他们相互搀扶让重心更稳,齐新竹现在几乎已经手脚冰凉,梁恪情况也不容乐观,只有握着他手的手心有一点温度。
他走得比齐新竹快半步,一直更多的为他挡着风,两个人没有说话,都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前面走。
他们在巨大的暴风雨面前,像一尾漂浮的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