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吃两服药就好了?”皇帝有些不信。
“回皇上,正是,太后娘娘身体平日里就康健,如今只是受了些凉,实是没什么大碍,再者,这是药三分毒,病好了,也就不用吃药了,倒是…还得烦劳嬷嬷们好生照料太后娘娘饮食起居,微臣回去后会写上一张食补方子来,年前照了这方子进补,过了年,娘娘身体就会好一些了。”
皇帝听他说头头是道,就放他去写方子,自己却走到内室里,坐了一会儿,见太后实没醒,这才又出来。坐榻上叹气。
小香菇看他那担心样子,便宽慰他:“皇上不用太过担心了,刚才太医也说了,皇额娘素日里身体就好,如今着了凉,好好保养着,吃上两服药,也就好了。”
皇帝听了她话,半天没言语,半响他才幽幽说:“朕自幼便被皇玛法带身边,住皇祖温惠贵太妃宫里,平日里难得见上皇额娘一面。到了先帝时,因为宫里…”他说到这儿时停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事情,然后才说:“到皇阿玛突然龙驭归天,朕继位为帝,才能安稳孝顺皇额娘…”
“今日皇额娘这么一病,倒是让朕突然想到雍正十三年时事儿了,朕是怕…”皇帝说到这里,再次叹了口气:“直到今日,朕才真正明白那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意思。”说到这里,他转过头,表情严肃看着小香菇说:“皇后,皇额娘不但是朕之皇额娘,她也是你皇额娘,朕希望你常日里没事时候,能多过来陪陪她。”
“臣妾明白。”小香菇赶紧起身回到,听了皇帝话,她只觉得鼻头有些发酸,是啊,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如今太后尚,皇帝都会发出这种感叹,那她呢?一梦数百年,那她父母呢?
一想到这里,饶是小香菇平日神经大条,却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帝后二人就这么默默坐着,直到桂嬷嬷出来说太后已经醒了,两人这才赶紧到暖阁里面去看望她。
太后刚服了药,又发了汗,现脸色已经是好了许多了,小香菇和皇帝陪着她说了会话,见她有些倦了,才又退了出来,这么一折腾就到了晚膳时分。
因为太后这边儿还病着,皇帝和皇后都没心思吃饭,所以晚膳也就是随意用了些东西,等到又看了遍太后,小香菇趁着四周没人功夫,这才缓缓把自己打算跟皇帝说了。
“皇上,这眼下到了年节了,时气又正是不好功夫,臣妾想着,是不是把每日里太医们请平安脉次数给改上一改?”
“哦?”皇帝本来就担心太后病,太后生病自己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也确该改改了。
“往常这太医们都是轮班内药房和各宫外班房内轮值,这样原本也对,可是进来因为时气所致,臣妾就觉得这人手有些不够用了。”
“臣妾想着,各宫里外班房内轮值太医都是熟悉各主位们身体,这个就不用换了,臣妾想是,如今时气不好,倒要皇上养心殿和皇额娘慈宁宫增加一位轮值太医才是。”
“再有,纯贵妃和嘉贵妃她们身子也不好,她们宫里也添上一位。”
“你想很好…”皇帝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小香菇说法,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令妃如今也是有身子人,怎么皇后倒把她给忘了?莫不是,她嫉妒吧?
这么一想,皇帝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边儿小香菇已经是又开口了:“再有令妃,她如今怀了龙嗣,身子又常不好,臣妾想着她宫里自然是要添上一位对妇人这一科拿手太医。”
“皇后说极是…”皇帝一听就高兴起来,看来皇后并不像是他所想那样嫉妒令妃,相反,她对令妃倒是多有照顾,这么一想,皇帝看小香菇也就越看越顺眼起来。
小香菇看着皇帝脸色阴转晴,也知道丫刚才肯定又腹诽自己,她心里暗笑,准备接着把话说完:“除此以外,臣妾还有个想头。”
“什么?”
“臣妾想着,既然增加了轮值太医,那各外班房内太医们亦可分作两班,早晚各请一次平安脉,把结果记录脉案上,比如令妃妹妹那儿,因为她身子不好,臣妾看她那边儿脉案自然是每日都要送到太医院交给当值太医看。”
“再有,臣妾还想,除了固定轮值这批太医外,其余太医还可挑出三四人来,每隔两三日,或四五日就宫内巡诊一次。”
“巡诊?”
“正是…”小香菇笑笑说:“这倒是要劳动各位太医了,这巡诊,一方面万一轮值太医不小心疏漏了什么,巡诊太医亦可查出来,二来,也可监督当值太医们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