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水怔愣片刻,抬头眯眼看他:“你太恶心。”
“哈哈,我也不想这样啊,但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逼我的,只不过是拿自杀,最后他还真跳江死了。没办法,家族传统,你将就将就,毕竟我还没拿死逼你不是?”牺如 suyingwang.net 牺如
孟春水不说话,默默看着他,但这眼神非常恐怖,就好像一个人已经失了心,他现在正敞着血淋淋空荡荡的胸膛,面无表情地对着你说:“我希望你死。”
孟兆阜被盯得不太舒服,把那个手机扔到桌上,站起来道:“留给你做个纪念,找个没人的地方听听呗,这两天想明白了就来公司找我,秘书会领你上楼的。拜拜喽,我的乖儿子。”
说罢他就夹起公文包,出门坐进那辆发亮的奔驰,扬长而去。
孟春水继续不悲不喜地坐在桌边,眼神仿佛聚焦在宇宙之外。
——气球是不能按在水里的,你以为它快漏光了,其实它是在俟机飞出水面,撞你个头破血流。
而面前的选择仿佛已经非常明确——他根本就没得选。命脉握在人手里,哪怕你是匹狼,也得任人牵着走,更何况孟春水从没有过做狼的念头。
他所想的,只是安稳、平静、没有风浪地度过一辈子。长或短都无所谓,磨合争吵日常琐碎他也都能甘之如饴地接受,只要和心里那个干净柔软、热烈单纯的人在一起,那他就是没有遗憾地活着。
但现在的情况是,这赫然已经成为奢望。
某一刻他甚至想到了杀人,或者自杀。早就想到了,可他现在又不想。怪自己倒霉吗?被那样一个人养大,被蔑视被摆布,如今仍不得自由,仍被要挟。芈何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永远、永远也没法挖掉的疤,永远、永远也没法摆脱的泥沼吗?
孟春水几乎是冷静地,跳脱出自己来看这件事,恶心和痛苦都已感受不到了,心里反而突然变得极澄明。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成型——
他要复仇!
他要那个男人付出代价。死于脑瘤,似乎是太过轻松了。
小服务员离得远远地看着,她不知道这边刚才在吵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客人现在又在思索些什么,只觉得他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浑身都透着可怕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不多久,饭点到了,餐厅渐渐热闹起来,小提琴手拉起了欢快的曲子。拉到第三首的时候,有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冒冒失失地推门进来,身上好像还带着秋天的凉风。他谢绝小服务员的指引,而是瞪着眼睛四处张望,然后灿烂地笑了。牺如 shucang.cc 牺如
“春水——”他朝窗边的位置打着招呼,然后快步走到那个年轻客人桌前,挨着他在同一侧坐定。脱了外套,他就打开了话匣子,小服务员倒水的时候差不多听出来,他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来得这么晚,教授又如何烦人之类的事情。
“我们点什么呢?俄罗斯菜没吃过啊,那个红菜汤好像很有名。”他又说。汜减ZcwX.*oRg汜
“鱼子酱也比较有名,尝尝?”芈何芈
“我的妈呀,这也太贵了,我不吃!咱换一个。”
“来一份鱼子酱,”这位叫春水的客人温柔地揽了揽那青年的肩膀,抬头对小服务员道,然后低头继续看着菜单,“土豆烧牛肉,和食堂的肯定不一样,你想吃吗?”
小服务员怔了怔,在点菜单上写了几笔。之后记菜名的时候她一直在回味刚才那人抬头时的眼神——和刚才那种要杀人的太不同了。就好像冰被春风一吹,化成了水,又好像阴影尽数遁入地下,天空中只有阳光。
她隐约知道,他的恋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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