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慌忙起身,匆匆跟赵维宗握了握手,有些木讷道:“你们好!我叫,我叫李白。”
“你弟弟名字挺有想法的,”赵维宗在杨剪和孟春水之间的空位坐下,“今天这阵势,怎么搞得跟魏远之包了场似的,来的都是咱学校的啊?”
“确切地说,都是我们物院跟你们考古系的。你别看真正来的人不多,其实他把每个人都邀了一遍,好像就他前任没收到请柬吧。”
“那他真包场了?这一下午得多少钱啊。”赵维宗想起这茶馆五百一壶起价的龙井,有些冒冷汗,心说这人看来是真喜欢说评书。牺如 75zworg.com 牺如
后排一个同为考古系大一的男生插嘴道:“老魏可不用包场,这茶馆就是他家开的,据说他没事就喜欢在这儿说书呢。”
赵维宗震惊。
另一人道:“上回从徐州回来,他请了咱们系几个新生,你不是鸽了吗,当时我们几个都到这儿坐好了,也来了不少别的听众,那老魏居然请我们喝了几壶好茶,然后硬是把我们赶回家去了,说什么今天没心情说书,你说神不神经?这回又非请这么多人来。要我说,老魏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赵维宗更加震惊。
突然又有人调笑:“哎,小赵,咱系里可是在传老魏对你有意思啊,当时他刚开始带你研究课题,就把前任给甩了,这不是真的吧?”
这话就像一把烂菜,一抛出去,好事者纷纷接茬,说什么上次没心情说书可能就是因为赵维宗没去,又说这回搞这么大阵仗说不定就是为博美人一笑。芈何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维宗烦得要命,大骂滚蛋,说这都什么跟什么,你们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但又做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反驳——毕竟魏远之那人确实也曾在某种程度上引起过他的不适,只不过一直没人说破,他也就不曾让自己往那方面想。
孟春水那边还是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居然就伸直长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好像这些碎话都不曾入他的耳。一副舒心模样,配上那件老派黑褂,倒真有点像葡萄架下打瞌睡的大爷。
还是杨剪岔开了话题:“你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穿衬衫了,还这么白,不符合咱赵大爷的做派啊。”
赵维宗舒了口气,立刻接道:“快别提了,你看孟大爷穿的啥,我要是不穿得人模狗样一点,不就不和谐了吗。”
闲话少叙,这魏远之交友甚广,等人来齐了,居然也差不多坐满茶馆一楼。不过,与其说这是茶馆,不如说是个小戏台,幕布拉开,只见老魏着一身青灰长衫于桌前坐定,朝着诸位同学鞠了一躬,随后惊堂木起——
说的是诸葛亮三气周瑜的故事。
老生常谈无趣,听无聊的人老生常谈更无趣,赵维宗觉得这茶楼里闷得很,甚至很想出门透气。无奈身在前排,又若有若无地被台上说书的那位盯一两下,搞得他没法像杨剪那样呼呼大睡,也没法像孟春水那样全然放空,只得硬着头皮听魏远之来回强调周瑜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前因加上后果,一讲就是将近一个钟头,到最后终于有了要结束的意思。
只听他说:“总而言之,这周瑜向刘备讨荆州不成,率兵攻打又是失败连连,可谓呜呼哀哉狼狈万分,只得活活气死。临死前长叹——既生瑜,何生亮!个中道理缘由,且听——没有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