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昂然就坐在旁边，害臊得不行，从背包里拿出包薯片想要堵住邱锐峰的嘴，邱锐峰笑咧咧地撕开薯片，对陆星嘉道：“你看我家小然多好，还给我递东西吃，秦神都没给你递。”

“……”

陆星嘉忍无可忍，“他在开车。”

两人又恢复到了上学时候斗嘴的样子，季昂然看得津津有味，一旁开车的秦暮冬却默不作声地皱起了眉。好在很快就到了山脚下，停稳了车后，几人背着装备开始爬山。

山里的气温比外面低，空气也清新，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顶汩汩而下，掀开岸边的石头还能看到藏在里面的螃蟹。

再往里走是茂密的山楂树林，深秋时节，正是山楂结果的时候，红通通的山楂不仅挂满树梢，还熟透了滚落在地上。从下面往上望去，上山的台阶整个都是红的，像是长长的看不到头的红毯。

一路上，他们碰到了好几个拿着袋子来摘山楂的人，陆星嘉没忍住，也摘了一个放进嘴里，瞬间算得皱起了脸：“好酸！”

邱锐峰不信邪，从掉在地上的果子里挑了个红的，擦两下塞进嘴里。

“怎么样？”陆星嘉问。

刚问完，邱锐峰就忍不住全吐了出来：“呸！这也太酸了吧！”

秦暮冬淡淡地科普道：“这里都是没经过选育的野果，酸是必然的。”

邱锐峰不解：“那刚才那些人摘来干吗？”

季昂然道：“可以晒干后泡茶喝。”

秦暮冬补充：“促进消化，增强免疫力。”

“增强免疫力？！那我们也摘点！”

原本他们是来这里玩的，哪知听到“增强免疫力”这几个字，邱锐峰突然来了劲，从包里翻出一个袋子，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开始摘起山楂来。

季昂然劝他：“要喝买点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邱锐峰道：“不行，这是给你喝的，必须要挑好的。”

季昂然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走在旁边的陆星嘉灿然一笑。

当初季昂然家里不同意的时候陆星嘉没少为他们担心，现在看他们感情这么好，被塞狗粮也心甘情愿。

邱锐峰的动作十分麻利，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大袋子，上山的路陡，带太多东西不方便，好几次季昂然都想把山楂给扔掉，哪知道邱锐峰真把它当成了宝贝，走哪里都随身带着。

季昂然无法，也只能随他去了。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去，他们也终于到达了山顶，铺好防潮垫，支好帐篷，几人便坐在帐篷外面聊起天来。

山里的星星比城市里多，满天的星星缀满了夜空，陆星嘉叫秦暮冬指星星给他们认，秦暮冬便任劳任怨地一颗颗只给他看。

“这是大熊座，也是北斗七星所在的星座。”

“旁边的是小熊座。”

“这里是小狮座。”

……

陆星嘉问：“那边那颗最亮的是什么？是金星吗？”

秦暮冬说：“你指得那颗是金星，但不是最亮的。”

“最亮的是哪颗？”

秦暮冬瞥了他一眼：“要我说出来吗？”

陆星嘉一怔，脸一点点红了。

“不用了……”他小声嗫嚅道。

哪怕在一起这么久，他还是对秦暮冬的情话毫无招架之力。

秦暮冬笑了，黑眸在黑夜中那么动人：“星星，你是最亮的。”

陆星嘉别别扭扭地“嗯”了声，不太自在地别开了眼。

又看了一会儿星星，夜幕彻底降临，气温开始变凉，蚊虫也多了起来，四人也各自回了帐篷休息。帐篷是双人的，分配方式自然不必多言，陆星嘉和秦暮冬睡一个，季昂然和邱锐峰睡另一个。

秦暮冬似乎真的消耗了不少体力，躺在睡袋里一声不吭，难得出来玩，陆星嘉却很兴奋，翻来覆去好久也没有睡觉，帐篷顶是透明的，他就平躺着，仰头看着头顶的一小盘星空。

山里没有什么光亮，黑夜就是极致的黑，伸手连五指都看不到，只有天上的星星月亮在闪着微弱的光。

手机放在一边，陆星嘉没有拿，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升起，但他一点也不着急。

第二天的太阳总会升起来的，就像他们也都正在走向明亮的未来。

一切都是美好的，要说唯一不足的，就是回去之后，秦暮冬又把陆星嘉压着做了好几次，美其名曰补偿头一天在山里欠的。陆星嘉到最后哭都哭不出来了，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欠的。

后来四人又出去玩了几次，每次回来之后，秦暮冬都要压着他狠狠地欺负一通，陆星嘉这才终于明白了，长大后的秦暮冬还和高中时候一样幼稚，同一款醋吃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腻。

不过，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