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是情歌,不是唱完就算了3—加更

思暖看着洛少东黑眸里涌动的波澜,可是她不敢确定,自己眼睛看的那丝光彩和自己耳朵听到的那个消息。洛少东,你开什么玩笑?思暖有些不快的推了推洛少东,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之后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心底泛上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就好像是明明他们都已经接受了这一段关系,却还要产生她无可掌控的变故,而经历了这一段变迁的卓思暖,怕极了这样的不安。洛少东还是在笑着,他也跟着坐起来,在柔软的被褥上挪了挪身,然后自卓思暖的身后圈住了她的肩膀攴。你就这么想做我妹妹吗?他的声音里有不可名状的玩味,思暖怔了怔,随即抬起手肘往他的腹部撞了撞。洛少东微微吃痛,却还是不愿意松手。我是说真的。洛少东重复一遍妩。真的?思暖挑眉看他。真的!洛少东郑重的点头。彼时,他和思暖也是一样的反应,看着洛一平严肃的表情却像是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一般。他拧着眉对洛一平说爸爸,请你再说一遍。洛一平抚了抚额角,但是看着洛少东的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像是怕他不能接受一样犹豫了一下。少东,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我只要你将这句话再重复一遍。洛少东看着洛一平犹豫的表情,顿时觉得这个消息的可信度提高了好几分,他不由的扬起一抹笑。洛一平却被他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即刻,他就格外的理解洛少东的这种心情。……思暖不可置信的听着洛少东将洛一平的话重复一遍,洛少东的眼睛像是一颗好看的宝石,这会儿盈着喜悦却让她觉得感慨万千。思暖眨了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傻丫头,你哭什么?洛少东搂紧了她。真这么想做我妹妹,要不结拜?思暖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然后用这样别扭的姿势紧紧的搂着洛少东的脖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开玩笑吗?思暖的声音染着浓重的哭腔。你是在提醒我,都这样的时候了,可以干点别的了?洛少东的声音在笑。思暖将眼泪擦干在洛少东的衣服上,泪眼婆娑的放开了他,与他面对面坐在床沿上。那你爸爸是谁?思暖的情绪还是不好,她过了这么多年没有父亲的生活,深知这个中的心酸,虽然洛少东已经功成名就到了这个份子上,应该也不会因为没有父亲而过上风餐露宿的生活,可是这一份悲切却是从心底为他升起的,她开心,可以第一反应不仅仅只是开心,更多的,是对洛少东的心疼。洛少东的笑意凝在唇角,默默的沉吟了好半晌,才抬头看着思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忘问了。思暖有些挫败的望着洛少东。忘问了?这是多大的事情啊?他大爷竟然还会忘问了!这不是你本能应该想要知道的吗?洛少东像是被抓着软肋了似的,耍赖似的一下子张开了手臂躺倒在床上。他当然不会乖乖的坦白,听到洛一平将那句其实你不是我亲生儿子重复一遍之后,他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他的卓思暖。那个被这段感情折磨的左右为难的卓思暖。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与她相爱的,光明正大的理由。他们不用畏畏缩缩的在躲藏在谁的目光之后,从此可以在阳光下牵手,像一对正常的情侣一样汇入城市的人、流,等待着他们不再是非议,而是祝福。他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会有这样的转机。洛少东转身拔腿就跑出洛一平的病房,卓云眉正从迎面走来被他这架势吓了一大跳,以为是病房里的洛一平又出了什么岔子。可是洛少东却停下来向她解释的时间都不愿意耽搁。他以最快的速度飞来卓思暖的身边。可是这会儿,思暖还真是一语点醒了梦中人。他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问了。思暖被他沮丧又不好意思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她自己哭哭笑笑的也不像一个正常的人,洛少东也笑起来。算了,回去再问。思暖安慰他。洛少东点头,往思暖的身边靠了靠。这两天他的情绪大起大落,这会儿回过神来,疲惫感也跟着涌了上来。房间的暖气十足,煨的人浑身暖洋洋的。思暖在洛少东的身边躺下来,她柔软的手掌拂在洛少东的面颊上,一遍一遍捋着他的发鬓。这一刻谁都不说话,只是望着彼此眼睛里的自己。谁都没有料到,这一场痛苦的挣扎到头来会是一场虚惊,一场笑话。他们经历了风风雨雨才走到今天,也是直到今天,心里那块大石才算慢慢的沉下来,压断了绷得最紧的那根心弦。从此他们再也不需要战战兢兢的。他们之间的千沟万壑,终于被填平。洛少东看着枕在自己手肘上的卓思暖,她的脸颊微红,从起初的不相信,终于也开始表现出不可言说的喜悦。她晶亮的眸和晶亮的笑意让他觉得这样的千里飞赴非常值得。她已经许久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的这样的轻松。洛少东想,如果他们中间一定要有一个人丢失在没有父亲的迷惘里才可以无拘无束的相爱,那么他很乐意那个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卓思暖。她这么多年所受的苦已经够了,从这一刻开始,她往后所有的痛苦,都有他来分担。轻松的,充满了安全的生活。这就是他可以给自己的女人最好的未来。洛少东舟车劳顿,眉宇里都是困倦。思暖有些心疼的替他按着眉心。他的嘴角染着笑意,似乎很满足。她想,就算是在长久的以后,他们也许也不会忘记这一刻的温情。卓思暖,帮我放洗澡水。洛少东忽然抬眸,看着思暖无赖似的眨了眨眼。思暖啧的一声。捏着他眉心的指尖稍稍加大了力气。你知道我飞过来这一路多累吗?洛少东撇了撇嘴,开始打苦情牌。你是自己开着飞机来的吗?思暖不领他的情。虽然不是,可是这一路都要拒绝空姐们的搭讪,我多不容易。洛少东一脸的无奈状。思暖简直就想伸手将他的笑脸给揭下来。可是转念一想,他虽是嬉皮笑脸着,可的确也是真的累。她就从床上跳下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往浴室里去。洛少东在床上翻了个身,惬意的抱着被子冲她挥了挥手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你要求真多。思暖没好气的边走边回头瞪他。多吗?就两个要求。思暖一时语塞,就知道她永远都说不过他。洛少东看着她讪讪的模样,笑的更加的欢愉。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提更高的要求。谢谢,我不愿意。思暖高声的答着,然后飞快的闪身走进了浴室。这是简煜私人订制的五星级酒店,浴室极为宽敞,奢华的有几分像是洛少东私人公寓里的浴室。浴缸也极大,白玉雕花,格调十足。思暖伸手拧开了开关,看着水从浴缸的底部慢慢的溢出来。这个浴缸有按摩的功能,第一天来的时候,服务员就跟她说起过,只是后来她忙着画展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享受,没想到是让洛少东第一个尝了新鲜。不过像他这样的金主,怕是比这个更加奢华的浴缸,都躺过。思暖的手探进去试着水温。不烫不凉,就是洛少东说的刚刚好。她想要起身从浴室出去叫洛少东进来洗澡,她想再不去叫他,估计都得在柔软的棉被中睡着了。可是洛少东的抗睡能力比思暖想象的还要好的多。思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正将自己的毛衣往上一拉,他的脑袋就从领口中探了出来,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思暖微微的挪了挪目光,可是脸蛋却诚实的泛起了红云。水放好了,快进去洗。洛少东甩了甩头,将毛衣扔在地上。你帮我洗。又是这样无赖又可怜兮兮的语气。思暖双手往腰间一放,红着脸对着洛少东高喊一声你别得寸进尺了行不行。不行。洛少东答得爽脆。这次又是什么理由。你都没有给我洗过澡。洛少东振振有词。别说的你给我洗过一样。思暖扭头不屑道,可是说完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她转过头去,果然洛少东一脸得逞的站在那里笑。我乐意之至。思暖微窘。洛少东的长臂已经伸过来,一把揽住了她将她往浴室里带。思暖被禁锢在他的臂膀和赤,裸的胸膛之间,进退两难。浴室里已经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暖气,洛少东很自觉的坐进浴缸里。然后丢给思暖一块毛巾。洛先生,你的动作很娴熟么!思暖站在浴缸边上拧着眉。洛少东耸了耸肩放心,真是第一次让女人看我洗澡。思暖白眼一翻,搞得她很想要看似的。浴室里的水汽愈来愈浓,这样虚渺的坏境倒是让思暖开始渐渐安心,至少她不用窘着一张脸被洛少东看的真切。她坐在浴缸的边缘,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毛巾陪他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她出现在这里的功能大概就是这样预防他在浴缸里睡着然后着凉。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清香,洛少东的心情很好。他记得小时候,母亲也会这样耐心的坐在他的澡盆边上,陪着他说话,替他拿衣换水生怕他着凉。他很少想起自己的母亲,因为这样的两个字眼太过温情,而温情会让人沉溺,会让人变得软弱,而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可是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非常想念自己的母亲。那个温柔的女人,那个人前笑靥如花人后却只会黯然神伤的女人,她究竟藏着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洛少东想到这,下意识的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许浴室太静,思暖一下就捕捉到了这一声叹息。你怎么了?她边问边伸手探了探水温,然后她发现自己真是多操了这份心,这个浴缸有恒温的功能,她根本不用担心水凉会着凉的问题。没事。洛少东摇头。没事你不会叹气。这么了解我?洛少东笑了。你说吧。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啊?思暖凑过去。洛少东想了想,不能告诉你的事情多了去了,以后还会更多。哟呵。思暖眯起了眼。你以后是想藏着小金库啊还是养个小秘啊?洛少东看着她狰狞的表情,连连讨饶这个真不敢。思暖满意的笑,起身拿了他的浴袍折回来,朝着他不耐的挥手,你可以出来了,该我洗了。洛少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如一起洗。洛少东,你够了……思暖话音未落,就听见扑通一声。水是温暖的,扑在身上很是舒服。思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跌进浴缸里还可以溅起这样大的水花。她扑在洛少东的胸口,满身都是水珠,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是有多狼狈。你疯了!她的手胡乱的一挥,溅起一串水花,洛少东躲闪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