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侓川俯身,亲亲她通红的眼皮,哑声安慰:“相信我,不会有下次。”
鹿霜咬住唇皮,湿漉漉的眼睫抖了抖,重新扎进他怀里。
须臾,她状态低落,瓮声说:“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浓厚的鼻音让怀里的女孩越发显得无助,她吸吸鼻子,似鼓足勇气才抬头看他。
“阿七,如果我们继续下去,是不是会有更多人骂?”
沈侓川眉峰轻拢,闭口不言。
“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了,那我们,”她双眼含泪,无力笑道,“可不可以现在就结束?”
沈侓川用指腹抹去她眼尾的泪珠,深邃的眼眸划过一抹异样,“现在,确实麻烦了点。”
鹿霜听他这样认同,垂下脑袋。现在结束皆大欢喜,她得了自由,想去留学就留学,想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应该高兴才是。
可心怎么会觉得难过呢?
“还要再休息会吗?”沈侓川问她。
她低着头摇了下,“不用。”
两人回到公寓,鹿霜重新洗了个热水澡。她不肯一个人睡,缩在沈侓川怀里,拿一双亮澄澄的眼蹙眉盯着他。
透亮的眸光顷刻成了一把细细弯弯的钩,让沈侓川挪不开眼,分不了神。两人躺在床上,鹿霜想着,最后一夜,安安静静躺着也挺好。
她身体疲惫,意识倒很清醒。手上玩着沈侓川的衣摆,不由和他聊起来。不知怎么回事,一下聊到沈侓川身上。
鹿霜真把今晚当临别之夜,说话少了几分顾忌,问他:
“听说,你小时候总受伤,是吗?”
“七岁前。”沈侓川双臂叠在脑后,呼吸沉沉。
鹿霜支起脑袋,讶然问:“和小朋友打架?”
沈侓川想了想,“大部分是。”
“看不出来哦,”鹿霜趴到他胸口,手指点点他的鼻尖,“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该有多好,好羡慕陪你长大的人。”
“没什么好羡慕,”女孩的手抚上他的唇皮,沈侓川捉住她的手,目光滚烫,“今晚不睡了?”
她曲腿往上去挑衅,察觉他的变化,吐舌嗔怒:“略略略,气死你。”
沈侓川翻身压住她,将她双手按在头顶,“省点力气,留着以后花。”
“哪有什么以后,”鹿霜小声嘀咕一句,转而兴致昂然冲他笑,“最后一晚哦,沈先生,做吗?”
瞧她恨不得为所谓的离开鼓掌叫好,沈侓川古井无波的内心,陡然间滋生出戾气。
沈侓川含住鹿霜的唇,冷声说:“自以为是。”
他脸上说得狠厉,实际温柔到不行。
鹿霜踩着他的肩头,哼了一会。
她觉得自己成了随风舞动的柳叶,被艺术家肆意翻折,一会前,一会后,摆出奇怪的形态。
她很满意最后一晚彼此的状态,轻松惬意。不用故意去取悦沈侓川,而是让自己高兴。
后来实在没力气,跪坐起来,背靠着沈侓川,眼皮直往下坠。
沈侓川轻嗤一声,重重嵌到最里,修长的手将云团掌控得千姿百态。
她不悦哼唧,鼻音颇重。柔弱无力的模样,足以挑起任何异性的破坏欲。
不想,沈侓川刚将她面向自己,这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
他一时失笑,凝神顿了顿,才把人放平。
整理完毕,他站在客厅,拿出手机瞅了眼,袁宇把大概情况发了一遍。他拨去电话,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