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狗血虐文里的牺牲品6

她这趟回来,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身份。

可一切来得突然,让她来不及思考。

姜宁的身体紧紧绷着。

这时,张静岚也走过来了。

她也摊开手臂,露出艰难伪装后的笑容,想要抱住姜宁,三个人一同上演其乐融融久别重逢的剧本。

可谁知道,米米突然奇怪地问:“失去记忆是什么?哦!原来那天妈妈偷偷去姜老师房间里找东西,就是找失去的记忆呀!可是妈妈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呢?你说做人要堂堂正正的呀。”

白子禾也是个问题宝宝,他认真梳理其中的关系:“妈妈认识姜老师,姜老师是妈妈的姐姐……那妈妈为什么要把姜老师赶走?”

大家听不明白了。

米米热情地解释:“那天我弟弟差点从攀岩墙上掉下来,是姜老师帮忙救他的哦,可是妈妈却不由分说,一定要赶走姜老师!”

孩子们这一说,大家的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

明明是对姐姐恨得牙痒痒,却要装成姐妹情深的样子,这画面多讽刺。

井若心慌张解释,声音都发虚:“我不是的,禾禾别瞎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才误会了我。”

米米好奇地问:“那其二是什么啊?”

白子禾看看井若心,又看看姜老师。

他虽比米米幼稚,但这并不代表他是非不分。

隐隐约约之间,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既然明知道我是你姐姐,为什么还要针对我?”姜宁过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两姐妹,一个人穿着甜美的浅粉色礼服,另一个则是一身耀眼的黑。

一个妆容精致考究,另一个却只是化了日常淡妆,乌黑的长发随意盘起,露出修长的颈项。

不用说,妹妹早就被姐姐比下去了。

和以前一样。

不单单是外表,就连她的气势,都被压下去。

“我没有——我只是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井若心攥紧手心,楚楚可怜地摇头,一个劲为自己辩解。

只是米米可不吃这一套。

她双手叉腰,大声对井若心说:“不要再强词夺理了!”

“米米!”井若心急红了眼,往前一步,猛一伸手就要把孩子扯过来。

可不想白子禾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她:“不准打白米米!”

井若心穿的鞋跟高,被白子禾一推,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倾倒。

谁都不敢扶她,她摔到地上,长裙被自己的高跟鞋跟撕扯来开。

太狼狈了。

所有人都笑话她,大家没想到,她看起来这么风光,其实在家中毫无地位可言。

两个孩子根本不亲近她。

而且今天本来是她的好日子,她却丢尽了颜面。

议论声太刺耳了,并且就算堵住自己的耳朵,那些或讽刺或同情的眼神也不会消失。

井若心红着眼眶,看向白景轩。

白景轩冷声质问:“谁准你动手的?”

井若心面色煞白。

她看出他眼底的怒气。

刚才她只是想要蒙住米米的嘴而已,她怎么敢打她?

可现在,白景轩根本不信她。

井若心红着眼,她委屈不已:“我没有动手,米米已经五岁了,我什么时候对她动过手?”

而这时有人嘀咕:“啧啧——本来以为是要结婚的,却因为一个失踪这么久的姐姐闹成这样,若心也是真冤。”

白景轩眸光一冷,打断了这话:“我从没考虑过和井若心结婚。”

如当头棒喝,井若心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若是不敢奢望,那并不令她难过。

她难过的是,明明刚才她以为自己即将拥有,最后所有的期待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我走。”白景轩握住姜宁的手,带着她离开。

见这一幕,米米给弟弟比了个手势:“跟上!”

白子禾立马跟上了。

有人打趣:“哟呵,他们这样才像一家人呢。”

话音落下,大家如梦初醒。

为什么白景轩对井家大小姐这么上心?

难道他们俩才是一对?

井若心其实只是个备胎吧!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结婚,原来白景轩一直在等井若清。

真想知道从前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

白景轩带着姜宁和两个孩子回家。

一路上,姜宁都是神不守舍的。

车后座,白子禾轻声问:“白米米,你以前说妈妈不是我们的妈妈,难道她才是我们妈妈吗?”

白子禾指着姜宁的背影。

姜宁的脊背一僵。

就连白景轩也眸光一深,蓦地看向她。

米米头皮发麻,嘴角都在抽搐。

熊孩子果然不靠谱,谁让他说出去的?

说好的听姐姐的话,保守秘密呢?

她真是大意了。

米米赶紧联系系统:“怎么办,这可不是我说的,你别罚我。”

【系统: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没用的?赶紧想办法弥补啊!】

米米一脸尴尬,含糊地说:“我就是猜的啦……我不喜欢妈妈,想要让别人当我们妈妈。”

姜宁脑子乱,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白景轩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紧。

如果仅仅是因为与姐姐关系不好,井若心没必要处心积虑撒这个谎。

除非——

白景轩看向姜宁。

第一次在白家见她,就觉得她不一样。

可也许,那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回到白家,姜宁收拾好行李。

两个孩子从玩具房出来看见了,纷纷呆愣在原地。

米米先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姜老师,我不让你走。”

她是妈妈,怎么能走呢?

姜宁蹲下来,笑着揉一揉米米的小脑袋。

她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

“你们快要上学了,姜老师本来就要离开的。”

姜宁不得不走。

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再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井若心,以及整个白家的人。

直觉告诉她,在身份揭开之后,她还有很多要去调查的。

为什么当年她匆匆跑出家,遭遇车祸,为什么她的失踪对于井家来说就像是一阵风,说散就散了,没有人想过寻找她的下落。

究竟只是因为她与张静岚母女的关系不好,才闹得这么僵,还是背后仍有更深的阴谋没有解开?

现在,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得去查。

“姜小姐,一位姓傅的先生在门口,他是来接你的。”

姜宁哄好了米米,又看向白子禾。

白子禾没有挽留她,只是守着大门,小小的身子像是一面墙,堵着不让她走。

姜宁失笑,不知怎的,心中有莫名的酸楚。

她伸手轻轻去拉白子禾的肩膀:“子禾让开。”

白子禾不听,小脸板着,一本正经地问:“你说你是老师,更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怎么能不告而别?”

姜宁一时失语,正要斟酌着言语解释,余光却扫到一道颀长的身影。

白景轩走过来:“张姨,先带两个孩子回房间。”

白子禾生气了,又拿出自己的三招连用,大哭大叫还跺脚。

米米感慨,熊孩子也是重感情的,也许冥冥之中,弟弟也感觉到姜宁与他们的关系本该密不可分。

熊招用对了地方,还挺惹人疼的。

身为姐姐,米米主持大局:“弟弟,我们先回房间吧。”

等到两个孩子被带走,姜宁才说道:“白先生,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白景轩拦住她:“我查过,在六年前,你本来与城中一个集团的副总裁有婚约。但是没过多久,婚约被取消了,他说你怀孕了。”

姜宁皱眉:“什么副总裁?”

“蒋氏阀门的蒋东来,今年五十一岁,前年因一起桃色纠纷被小明星告上法庭。”白景轩眸光微沉。

“胡说八道,我不可能和这种人有婚约,甚至为他怀孕。”

白景轩声音低沉:“你是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他的,是我的。当年你接受婚约,但骨子里的叛逆并没有让你老老实实等待婚礼那天,你去了夜色酒吧,遇见我。”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姜宁不敢相信,她推开白景轩:“不可能。”

“我们可以去验证。”白景轩拉住她的手腕,“我已经联系好,亲子鉴定中心会为我们连夜加班。”

他的意思是,米米和子禾,是她的孩子?

难道什么都是由他们白家人说了算的?

姜宁用力地挣扎,挣脱白景轩的手,高声道:“疯了吗?针对我的白家少奶奶是我的亲妹妹,明明碰到面却装作不认识的是我后妈,而我亲爸,如今还躺在医院!现在你跟我说,你们的一双儿女可能和我有血缘关系?究竟是你们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听不懂你们的话?”

姜宁的眼中含着泪。

但因为愤怒,她没有让泪掉下来,泪光在黑白分明的眼中打转。

她的性格很简单,生活也很简单,怎么会被卷到这样的纷争中?

“孩子已经五岁了,我生下的孩子,把我的妹妹当作妈妈,这合理吗?我不会相信你们的。”姜宁的胸口因怒气而起伏,她死死地盯着白景轩,双目通红,满是血丝。

白景轩沉默了。

一切只是他的猜测。

当年,井若心带着两个婴儿过来,手中还有他那天晚上丢了的领带夹。

亲子鉴定结果表示两个孩子是他的,他就没有再查下去。

如今,一切已经解释不清了。

姜宁不愿再与白景轩纠缠,她做了深呼吸,提着行李箱,与他擦肩而过。

出了院子,姜宁不由打了个哆嗦。

起风了,天色好凉。

白景轩脱下身上的西服,轻轻披在姜宁的肩膀上。

她的肩膀太纤细,显得他的西服变得宽大。

姜宁怔愣,转过脸,恰好撞入他墨色的眸中。

“你应该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他低声说。

姜宁的心情很复杂。

她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也不会介入到妹妹的感情中。

当年,究竟曾经发生了什么?

独栋院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那里。

半晌之后,面容英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接过姜宁的行李箱。

“上车吧。”傅凯声音温和道。

姜宁筋疲力尽,打开车门,上了车。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这是什么可笑的豪门恩怨?自己生下的孩子,自己可能忘得一干二净吗?我绝对不相信米米和禾禾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