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切都写满了高级、严谨、一丝不苟。
夏繁衣着气质都与这里格格不入,她太稚嫩了,就像孩子误闯进大人的世界。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走进去。
理所当然被前台拦下:“请问你找谁,有预约吗?”
夏繁小声道:“我找许燃,他在这里实习。”
前台:“好的,我帮你通知一下。”
夏繁乖乖点头:“谢谢。”
前台拨通了电话,交谈了几句就挂断了,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他在开会,可能散会了之后才能联系上。”
夏繁:“好的,那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吗?”
初来乍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前台含笑颔首,抬臂示意一旁的长椅:“可以。”
一个小时后,许燃散会,他刚回到办公室,一旁的同事便告知他:“刚才前台打电话通知,有一个年轻的女孩来公司找你。”
许燃颅内猛地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得有一个小时了吧,你们这会开的可真够久的。”
许燃飞快地奔下去,到了前台,远远看见夏繁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头低垂着,像是睡着了。
许燃的心脏遽然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欣喜,担忧,心疼各种情绪如丝丝缕缕的细线缠裹着他。
这么远的路程,她怎么来了,又是一声不吭,突如其来,像是上天在和他开玩笑。
他难免想到了除夕夜,她也是这么叛逆,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他身边。
许燃收敛遐思,放慢脚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夏繁的肩背,他唤她:“小疯子。”
夏繁迷迷糊糊地抬眸看过去,视线模糊不清,许燃的身影分成了好几个,看着看着,她便一头晕过去。
从飞机上就不舒服,现在已经到了身体极限,一秒都撑不住。
夏繁的脸红得吓人,是被体热烧红的。
许燃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很烫。
他整颗心像是一张被揉烂的纸,心酸难忍,这个小姑娘,千里迢迢地赶来,发着高烧独自一人在前台等了一个小时。
他心疼得简直不知怎么是好。
许燃快速拨通上司的电话,请假两天。
上司关心询问:“出了什么事吗?听说有个女生来找你是吗?”
许燃应道:“嗯,她生病了,我要带他去医院。”
上司随即问了句:“是女朋友吗?”
“是。”许燃没有任何犹疑。
“行,你去吧。”上司还算通情达理。
虽然项目即将交付,时间很紧张,但公司即便再忙,也不能连基本的人情味都没有。
许燃叫了一辆车,车到了之后,他俯身抱起夏繁,坐上车。
他焦急地和司机说:“去医院,麻烦快一点。”
“好的。”司机朝后头看了眼,看见昏迷的女孩,他有些慌神,“这姑娘咋了?”
“发烧。”
司机这才放松下来:“吓死我了,上回有个急救的,坐我车上,然后还没到医院就咽气了,可给我吓毁了。”
“麻烦司机了。”
“好说。”
半小时后,到了医院。
夏繁恰好转醒,她看着冰冷空旷的大厅,疑惑道:“这里是哪?”
“医院。”
医院一词让夏繁心里升腾起恐惧,她从小到大最害怕医院了。
夏繁抗拒地扭头挣扎:“我不要在医院,我要离开这里。”
许燃话中带着诱哄:“你发烧了,我带你去输液,等会儿我们就回去好吗?”
夏繁吓得声音都哆嗦了:“不想打针,我可以吃药。”
许燃低声宽慰:“别害怕,我陪着你。”
夏繁头又晕起来,实在是没力气抗拒,别别扭扭地站在那里。
许燃拉着她的手,温柔而坚决地将她带到了输液区。
输液区并不安静,有很多孩子此起彼伏的哭闹声。
夏繁很想成为这些孩童中的一员,毫无顾忌地放声哭泣,但她已经长大,实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