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微微一笑,提起公鸡。赵志敬在雪光掩映下瞧得分明,只见鸡身上咬满了百来条七寸长的大蜈蚣,红黑相间,花纹斑斓,都在微微蠕动,显然还是活物。
眼见洪七公一副“快来问我”的得意模样,赵志敬却浑然点头道:“蜈蚣和鸡生性相克,想必前辈是事先在这儿埋了一只活公鸡,那蜈蚣被雄鸡身上的阳气吸引,当即从岩缝中爬出争相吸血。”
洪七公一边听着一边又是点头,“不错不错,懂得当真不少,不过你可知这蜈蚣要怎么烹饪?”
“当然是煮了!”赵志敬理所当然的道。
“嘿嘿,就让老叫花秤一秤你的道行!”说着,洪七公取出包袱,连鸡带蜈蚣一并包了,当先一步溜下了山峰。
这时一锅雪水已煮得滚热,洪七公打开包袱,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志敬道:“老叫花倒是要看看,你这只小饕打算怎么个煮法。”
赵志敬也不答话,当即伸手扯住蜈蚣尾巴,一条条的抛在锅□,那些蜈蚣挣扎一阵,便都给烫死了。
“跟煮大虾没什么区别,只是这锅汤是有毒的,蜈蚣临死之时,将毒液毒尿尽数吐了出来,这一锅的毒量,应该是能放到二十几号人了。”
赵志敬说着,便将煮熟的蜈蚣逐条取出,稍一冷却后,当即掰去蜈蚣头尾,手指一捏那硬壳随即剥落,露出晶莹透白的肉来,真是跟大虾差不到哪。
眼见洪七公面上笑意不褪,赵志敬道:“真是老饕当即也就吃了,惜命的话这蜈蚣肉还是得洗上两遍再拿去炸了,不过味道就差了许多。”说着,竟是从怀里摸出一支玉瓶,稍稍在蜈蚣肉上点了点,就要送进嘴里。
洪七公一愣,当即将他的手用力按下道:“你这小道士不要命了不成,这样吃确实鲜美异常,但华山的蜈蚣毒非同小可,怎可为了美食拿命去享用?”
赵志敬一笑:“前辈却是忘了,蜈蚣毒乃是寒毒,这寒毒并非是直接入血,而是从肠胃慢慢生效,我这玉阳散乃是解毒圣品,再加上我等武人食精化气,以之佐味……”说着竟是已经将蜈蚣肉填入了嘴里咀嚼起来。
“当真是……绝品!”
洪七公见他吃得陶醉,不由得干咽起唾沫来,当下也不管自己包里的油盐佐料了,反而拉长了脸道:“你这小辈,老叫花好心请你吃饭,你竟然只顾自己饕餮,还不把那玉阳散拿来,让老叫花也尝尝味道!”
赵志敬暗笑一声,又从袖口中掏出一张油布,将瓶中的玉阳散匀出一半倒在上面,洪七公早就馋的不行,当下蘸了两下“作料”突突突的连吃了五六条。
“哎呀呀,老叫花吃了上百顿毒物,以前真是白吃了……这玩命的吃法真是……忒的舒爽!”
赵志敬也觉得这肉甚是好吃,但他不是真的老饕,于饮食一项实际并没太大的挑剔,但为了刷一刷洪七公的友好度,当即也是演出一分暴食的气势,二人你抢我夺,半刻功夫便把百余条大蜈蚣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洪七公忽地伸个懒腰,打个呵欠,仰天往雪地□便倒,说道:“我急赶歹徒,已有五日五夜没睡,难得今日吃一餐好的,要好好睡他三天,便是天塌下来,你也别吵醒我。你给我照料着,别让野兽乘我不觉,一口咬了我半个头去。”
眼见友好度已经一波刷到了顶,赵志敬哪还有什么要求,当即笑了笑道:“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