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羁往小区大门的另一侧一看,一辆白色的雪佛兰停在那。
“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旺财,再见啊!”
说完,宋不羁就快速越过了旺财和黄阿姨,跑到了车边,一打开车门,手脚灵敏地蹿了进去。
旺财在后头又“汪”了两声,见这个令他十分有亲切感的人真走了,十分失落,耷拉着耳朵跟着黄阿姨往家走。
不过才走没几步,他看到路边种着的大树,又兴奋地跑过去,后腿一翘,撒尿。
市公安局门口。
“叔,不,大哥,我真是你们纪队的朋友,我找他有事,十分重要的事,你就通融通融让我进去找下他好吧?”宋不羁站在大门口的保安室里说了两三分钟,也没让保安心软一分。
“小伙子,咱这是公安局啊,又不是对面那卖贡茶的——你进来时看到外面黄色牌子上的那字了吗?非公务车辆不得入内。那变成人也一个理啊,非公务人员不得入内啊!”
宋不羁只差跪下了:“您就不能让我登记一下进去吗?”
保安尽忠职守:“不行。”
宋不羁:“……那你能帮我联系下你们纪队吗?让他跟你说。”
保安狐疑地看着他过分好看的脸:“你和纪队不是朋友吗?你没他手机号?”
宋不羁:“……我手机刚丢了。”
保安上看下看,终于松了口,打了个电话去刑侦大队。
“哦,纪队不在啊?没事没事。”
挂了电话后,保安说道:“小伙子,你也听到了,这纪队不在啊。那我也没办法了,你回去吧。”
宋不羁:“……”
妈的今天白天不是一直阴魂不散的吗,怎么关键时刻要找他的时候反而不在了?
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身上,刚好可以看到衬衫下的腰部皮肤,与衬衫的黑形成鲜明对比。
纪律眼神闪了闪,视线回到宋不羁脸上,收了手电筒,漫不经心地问:“宋先生没去宾馆?”
宋不羁随意地扒拉了两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说:“睡多了,睡不着了。”
——有什么不一样。
纪律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这个宋不羁,和一两个小时前的宋不羁不一样。
“看来宋先生是夜猫子。”纪律扯了扯唇,眼神却朝谢齐天示意了一下。
谢齐天点了下头,举着手电筒,往路边的一个垃圾桶走去。
这个垃圾桶挺大,高度差不多到一个人的胸部了。
宋不羁的眼皮突然跳了跳,看着谢齐天的动作。
谢齐天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掀开了垃圾桶的盖子。这刚一打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就涌了出来。
这味道顺着风飘啊飘,飘到了宋不羁面前。
宋不羁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这喷嚏一出,纪律就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宋先生,今天虽然是立春了,但天可还冷着呢,你这小身板……还是多穿些吧。”
宋不羁揉了揉鼻子,掀起眼皮瞅了纪律一眼,硬是从这平淡至极的话中听出来了某种嘲讽。
——嘲笑他身材差?
——诅咒他感冒?
——呵!
不过他现在可是宋不羁,完完整整的宋不羁,可不会小气地跟一个傻大个计较。
——在他看来,这什么刑侦大队的队长,除了个高身材好之外,没一点可取之处。
八成又是什么关系户。他想。不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是队长了呢?
什么能力也没有。他又想。不然为什么好好的命案不破,非来逮他呢?
——宋不羁认为,这纪警官和谢警官出现在这儿,八成是一路跟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