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哦了声,饥饿和疲倦随着逼近的夜色袭来,她慢半拍地看着沈周年走出花园,却没想起来问问他去哪儿。
等沈周年带着一袋快餐店的食物回来时,周安眼眸不受控地盯向他的脸。
不知怎么的,空荡荡的胃里忽然就暖和了,明明还没有吃东西。
“怎么,”沈周年余光感受到她的视线,低头从袋子里拿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一秒,他拿出两个热狗,漫不经心地开口问:“看我的脸就能饱了?”
周安:……
熟了才发现,他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沈周年将两个热狗都放在周安面前,笑着说:“附近就一家店,你将就一下,左边放了鳄梨酱,右边没有,选一个。”
周安挑了个没有鳄梨酱的。
两人就坐在长椅上,吃着简陋的晚餐。二白趴在两人脚边,眼巴巴地从周安望到沈周年。
周安扒了点面包屑下来,想喂它吃,沈周年伸手挡住。他温热的掌心无意碰到了周安的手背,周安小指蜷了一下。
沈周年挪开手,说:“它吃过了,就是嘴馋。”
周安心脏有些乱,她顺着问:“吃了什么?”
沈周年定定地看着她,“狗粮。”
周安和他对上视线,没忍住笑了。
她问的是什么白痴问题。
……
第二天周安下班后回到合租公寓,从二白嘴里收到了一束白百合。
沈周年还带来了保温桶,里面的菜全是家里阿姨专门打包的,他们坐在昨天的长椅上吃晚餐。
周安有些不知所措,轻声问:“你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每天带来带去的。”
沈周年夹了一块排骨放她碗里,表情云淡风轻的:“不麻烦。家里空荡荡的,有人陪着吃饭很好。”
周安看向他,忽然就没了自己被特殊照顾的不适感。她在接受沈周年的好意时,还能给他陪伴,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渐渐的,周安习惯了和沈周年一起傍晚遛狗,分享晚餐的生活。
偶尔她早下班而沈周年还没来的时候,她会在合租房的厨房里包好饺子,或者炒一两个菜,也用保温盒装好,带到公园里和沈周年一起吃。
某个周五的中午香水学院刚下课,周安和劳拉在等电梯,拥挤人潮里劳拉站周安身边和她闲聊。
劳拉说一句话的功夫目光朝她脸上瞥了好几次,她悄声问:“你脸色最近好红润啊,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安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笑着说:“没有的事,只是最近伙食变好了。”
“这样啊。”劳拉换了个话题,说到她收到了隔壁学校的聚会邀请,周六中午可以带朋友去玩,她邀请周安一起去。
“结交些朋友嘛。”劳拉说。
周安看了眼旗袍店的排班表,她正好明天下午的工作和其他同事调换了她不用去。于是她点头应了下来。
晚上和沈周年一起溜二白时,她习惯性汇报这一天的事情,随口提起了聚会的事。沈周年将二白嘴里的粉红蔷薇放到周安手中,给她提了几点聚会建议。前几点都是关于交友的,最后一条是:不准喝酒。
她一杯倒,他还记着呢。
“不准”两个字其实周安不喜欢听,会让她有限制感。但是从沈周年嘴里说出来,周安却没有感觉到半分的冒犯。
她不知道从哪一个时刻起,就把沈周年划分到了自己人的范畴。自己人,是不用那么讲究的。
周安笑着点头,乖巧应声:“不会喝酒的。”
这个季节,已是夏末。
周安不知道聚会的规格,便请劳拉帮她参考穿着打扮。劳拉探头在周安的衣柜里看了一圈,勾出里面唯一的一条吊带裙。
这条裙子还是夏初她和劳拉去逛街的时候和劳拉拼单打折买的,太凉快了,她不太好意思穿。
“这条最适合。”劳拉笃定说。
周安抿了抿唇,换上了冰湖蓝色的丝质吊带裙。裙子长到小腿,上半身贴紧肌肤,露出平滑的肩颈线条和曼妙的身材曲线,垂感很好,走动时裙摆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