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恐怖游戏boss6

昏暗之中,男人乌沉沉的双眼正盯着他,拧着眉,表情像是难以理解。

典狱长没必要特意冒着被犯人们杀了的危险,来找另一个犯人,一起离开星球。

为什么。

谈郁忽地俯身在栏杆往下看,皱了眉“有人过来了。”

刚说完,几个高大的男人冲上了楼梯,一见到谈郁,几个男人脸上都浮起笑意。

“你在这里和你姘头在一起啊”为首的男人拿着一把不知道哪儿来的枪,盯着那张脸,“第五尧怎么有这么幸运的事呢”

“这和你没有关系。”

第五尧冷声道。

现在的局势不太好。

他一把将身边的少年挡在身后。

谈郁没有开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

这里已经是无秩序监狱了。

犯人报复和狂欢的方式很多,不止是杀戮何况是谈郁这样的。

身后忽然抚上了一只温软的手。

“没事的,”谈郁在他身后,语气冷静而笃定,低声与他说,“你和我都能活着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周束正在对飞船捣鼓自动驾驶模式。

她启动引擎之时,整个监狱已经是一片炼狱,查礼然和傅岚帛在三分钟之后才浑身血迹地闯进了舱门,丢下了手里的枪。

“其他人呢”

傅岚帛问周束。

周束睁着眼睛,摇头“不知道,他不是和你在一起”

气氛顿时沉默。

在飞船即将升起的最后一刻,从外面冲进来一个男人,查礼然注意到他背着另一个人。

“谈郁”

查礼然诧异道。

第五尧看了他一眼,将背上的伤者放在沙发上。

谈郁面色苍白地睁开双眼,先见到凑近了的白发男人的脸,查礼然一脸阴沉地靠近他,正与周束问治疗舱在哪。

身体骤然一轻,他又被另一个人横抱起来。

第五尧推开边上的一扇门,将他带到光线昏暗的床榻上,垂头开始解他被血染得湿漉漉的衣服。

视野模糊,隐约能瞥见男人低头时下巴的青色胡茬。

上衣被剪开,碰到被划伤的血口,接着是腰带。

第五尧中途停下来片刻。

因为失血,少年的面色比以往更苍白,嘴唇也是,脆弱得像一张纸,抚上去就碎了,他没有继续睡过去,反而是睁开一双湿漉漉的蓝色眼眸,微微垂着眼帘,长久地凝视着他,嘴唇也微微抿着。

他知道谈郁现在不太清醒。

被剪开衣服,敞露着伤口和身体,任他摆布清洗。

第五尧乌黑的眼眸看了他须臾,心里沉没了些许情绪,目光又移开了,垂首与对方解释“我在给你上药。”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不该回去找我。”

第五尧之前就察觉了,nc对他似乎有些意味不明的兴趣说不好那是什么感情。

说完,傅岚帛也推门走进来了。

谈郁昏昏沉沉地听见系统的声音。

不是很顺利,但是主要玩家全员存活,乘上了诺亚方舟开个玩笑。

之后将是一个过渡副本,你们全员参与,加入新角色,期间有部分角色死亡,你陪他们一起到了最后一关,掀开马甲,毫无征兆杀了他们。

你是那种恐怖真人游戏会冲在前面的玩家,但是第五尧不清楚,说不定还以为你是一个博爱的nc呢。

他不爱欠人情。

搞不好是因为这件事治好了他的恐同心结

系统温温柔柔地念了很久琐碎的细节,谈郁听得犯困,阖上眼又睁开,隐约见到另外几个人影。

再醒来的时候还在床上。

四周很安静,床边睡着一个男人。

他转过头,入眼是男人幽邃鲜明的侧颜,浓眉下的双眼轻阖,眼下是一点泪痣,似乎睡得很沉,台灯的光线在高挺的鼻梁下落下阴影。

谈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自己撑着手臂坐起了身。

他一动,第五尧也醒了。

谈郁昨日睡了一天,现在正在他面前坐起身,垂着眼,黑发柔软地搭在耳廓。

在他身上,原本盖到肩头的薄被随着少年的动作而滑落,卷着褶皱堆砌在他细窄的腰腹之间。

第五尧的睡意霎时全无。

少年低着头掀开被子,雪白的裸背暴露在第五尧眼前,又转过身,病恹恹地垂眸问他“我的衣服”

第五尧的目光擦过少年的上身,仿佛被烫到似的,登时移开了视线。

“那天剪掉了你穿我的。”他对谈郁说。

他下床去找衣服。

期间那个病恹恹的少年赤身坐在床边,光脚垂在地毯上,似乎是因为无聊而长久地盯着他看。

完全无法忽略他的视线。

第五尧将衣服递给他。

余光里,谈郁披上衣服,垂下浓密的睫毛,低头逐一系着纽扣,指尖雪白,合上的前襟遮住了粉色的两点。

第五尧将视线推得更往下,他看见深棕的地毯上陷着一双瘦削的雪白赤足,接着抬起踩在床边,探进了裤腿里。

谈郁的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落入第五尧视线里的只有几个须臾片段,他却为此感觉氛围一下子微妙。

第五尧激起一些沉寂的回忆,兵荒马乱的昨夜,他是怎么剥开染血的衬衣,解开皮带,见到对方的身体。

他不是同性恋甚至反感这些。

谈郁,典狱长,一个危险nc,为了他的安危调头闯入混乱监狱的同性,在第一次出场之后就几乎从此刻在他脑海里夜夜出现。

典狱长根本没必要关心犯人的死活。

谈郁是喜欢他吗。

门开了。

推门而入的傅岚帛,一眼觑视卧房里的场景。

面容苍白的少年正站在床边整理衣服,显然刚刚睡醒,黑发柔软地翘起一缕,抬眸看向门口与他对视。

衬衣不合身,宽松地覆在身上,仿佛穿了男友的衣服。

而在谈郁身旁站着另一个年轻男人,也正在整理衣服,低头系皮带,冷冷瞥了他一眼。

床榻上是两人睡过的痕迹。

傅岚帛登时不快地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