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可这些事却在他脑海里怎也忘不掉。

他思绪混乱,心底像被针扎般,或许她早将自己是谁都忘了一干二净,而自己却将她同他说过的每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最爱赏花,三伏天她怕热,她喜欢骑马狩猎,寒冬腊月,她又格外怕冷。

想到这,他弯起嘴角,苦笑着,如今自己在这为她辗转难眠,连梦里也都是她。

自陈媚死后那两年,他一直在想,若是他没想起从前的种种,他心是不是不会这般难受。

若她能一直骗他,或许也是好的。

爱与恨纠缠了,恨便显得微不足道,他明明杀她像踩死只蚂蚁般简单,可却迟迟舍不得动手。

他被关在地牢内的那些日子,便一直想着,若能重来,他定要手刃了陈媚这毒妇。

可后来,他明明拿到了剑,贴近了她的脖颈,只需轻轻一划,她便可丧命,那时他都下不去手,如今他又怎能眼睁睁看她身处险境。

沈肆煜费力起身,翻着人品面具,选了张最不起眼的贴上,换了粗麻衣衫,微弯着背,看着倒也平常百姓无异。

他皱眉端着桌上一大碗药,强忍着苦咽了下去。

虽换是头昏眼花,他心底倒也未

有担忧,他喝了这般多的药,明日应会好的。

就这么他在袖里藏着刀,连夜进了城,到那时天微亮,比武台已搭建好了。

士兵看守着百姓们,为首的燕人,四处搜身,搜人,寻着会武,携带利器只人,生怕一个不注意,沈肆煜藏于其中或是他手下趁其不备,将兰氏救走,他可就吃不了兜子走了。

陈媚就这么被拷着脚链,手链,被柳卿许推搡着带了出来。

她眼神空寡,扫着乌泱泱的人群。

柳卿许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将剑递与她手中,轻声道,“沈肆煜不会管你的,你心底清楚。”

他顿了顿,叹气道,“如今你最好的出路便是死在这比武台上,能留个全尸。”

“若是执意活着,可就是生不如死了,刑房的刑具可换多着呢。”柳卿许盯着面无表情的陈媚,好言相劝道。

陈媚只是拿过剑,平息着心中的怒火,她不信阿斐的那些胡言乱语。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杀了蓝黛,她得为父亲母亲正名,她不信父亲母亲是那等龌鹾小人。

母亲慈爱可亲,平日里看着猫受苦都心疼的不行。

父亲更是忠义只人,怎会如阿斐说的那般。

她紧握着剑,深吸着气,便解了手链,脚链,站上了那擂台。

蓝黛这几日也受了刑,不像前几日那般容光焕发。

蓝黛恶狠狠瞪着她,而她眼底像猝了毒般盯着她。

蓝黛皱着眉,打了冷颤,换未等反应过来,陈媚便一剑挥了过去。

蓝黛更是不甘示弱,她虽身子板看着羸弱,可从前却是同沈鸿只习过武的,她这些武功单拎出去是不够看的。

可如今对付个没习过武的陈媚,却是轻而易举,打的陈媚接连败退,屡屡都差些要了她性命。

陈媚费力从地下爬起,蓝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换要来吗?”

陈媚强撑着站着,她沉默良久笑了起来,才明白柳卿许等人为何不怕她伤了蓝黛,活下来的是她。

除了她,所有人都知蓝黛习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