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谈恋爱1

陈媚神色未变,只是认真道,“兄长莫要再说这些大不敬的言语的了。”

陈衍见她不在意的模样,语气凉薄的讥讽道,“说实话而已,哪大不敬了?”

陈媚见他认真的神情,只当他是在同自己开玩笑,无奈道,“兄长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子,亲生子怎会去弑父母呢?”

陈衍闻言神色微怔,“亲生子不可弑父母的规矩是阿媚定的?”

陈媚无奈道,“兄长,莫不是手刃仇敌高兴傻了,从古至今便无此种例子。”

陈衍戏谑一笑,眸子却冰冷至极,语似寒冰般,“可是谁告诉阿媚我是亲生子?”

陈媚的笑意一僵,见他认真的神色,立即反驳道,“不可能!”

陈媚笑着坚定道,“你是我的亲兄长,父母临终前告诉我杀了沈肆煜替他们报仇,就算你不是我的亲兄长,你也不会是杀父亲的凶手的!”

陈衍见她自欺欺人的模样,讥讽的笑着。

他从不觉得死对一个人来讲有多折磨,那种生不如死的恐惧感才更为磨人。

尤其是被亲人背叛,才是最让人痛不欲生。

陈衍眼底带笑,揉着她的发,轻声道,“你那恶毒父母也是如此认为的,至死都固执的认定沈肆煜才是仇敌!”

陈媚身形一僵,大声吼道,“不会如此的!你定是在骗我!,你怎么可能会是凶手!”

陈衍弯起嘴角,拾起地下的刀,拿起帕子擦拭着沈肆煜的血迹。

他眼神幽暗的盯着陈媚不可置信的模样,陈衍冷冷一笑,将

刀径直插入陈媚心口。

利刃此过皮肤,陈媚的双眼猛的瞪大,不敢相信的望着陈衍。

她的朱唇全无血色,而陈衍笑容依旧的凑近她耳边道,“现在信了?”

陈媚的意识开始涣散,她神色空寡,拼命的摇着头,她无法想象自她出生起便宠着呵护她的兄长,才是杀害父母的仇敌,更无法接受她恨错了人……

她的心里涌起了巨大恐惧感,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炼狱,声音虚弱地道着,“不可能,不可能……”

陈衍眸中只剩残忍,摸着陈媚苍白如纸的脸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体会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衍嘴角带着笑意,可眸中却是极致冰冷,轻声道,“好好替你那恶毒的母亲与肮脏的父亲赎罪吧。”

陈媚被狱卒压着,面色惨白,一口的鲜血猛的吐出,“你明明是父亲母亲的孩子,怎么会弑父弑母,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定是在我骗我!”

陈衍闻言扬起手用力地扇在了她巴掌大的小脸上。

他的眸中只剩阴狠,无奈低叹道,“少提这句话,便少受些苦。”

陈媚浑身颤抖,嘴唇已无血色拼命地摇着头,狱卒将她拖到沈肆煜面前。

滚烫烙印烫在她身上的那刻,巨大的疼痛感她才敢相信陈衍所言为真。

自幼宠着她,照顾她的兄长才是杀死父母的真凶。

这个真相如夹杂着荆棘的藤蔓不停地割着她的心脏。

陈媚的心尖绞痛,喉咙久久发不出声,痛不欲生地吼道,“支撑着我活着的唯一的信念便是手刃仇人,替父亲母亲报仇啊!现如今,你竟告诉我恨错人…报错了仇?”

陈媚眼神空洞,不停地摇着头,“我唯一的兄长居然才是害父母的凶手?”

“我恨沈肆煜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啊!怎么会恨错了人!报仇了仇啊…”

陈媚神色如死灰般,心中最后一根弦崩掉,绝望崩溃道,“为什么要告诉我啊,你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何要告诉我啊!”

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随只而来是巨大的痛感,她的手指骨被全数夹断,满是鲜血,再也动弹不得了,如一摊烂肉一样。

她明白了方才沈肆煜的神色,原来是哀默大于心

死,被最亲爱的人背叛是这般滋味,真的好痛,比刮骨换痛个百倍……

她的目光死死得盯着沈肆煜那被捅成筛子的尸体。心痛的喘不过气,拼命地挣脱着狱卒,想驱赶那些可恶的老鼠。

可狱卒只是将她紧紧按住,手用力的扇着她的脸,太医急忙赶来给她上着止血药,维持着她可笑的性命。

她眼神渐渐地空洞,心痛的喘不过气。

为何父亲母亲自小宠爱的兄长会亲手杀害他们……

而一直对她万般好的人却被她亲手害死,陈媚眼里的泪已干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可陈衍却不告知她真相,他要的就是陈媚终日活在绝望感中。

接受自己恨错了人报错了仇,换杀死了自己最爱只人的事实。

换无法去手刃仇敌,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一定很痛很折磨人…

陈媚终其一生,只想为自己那惨死的双亲报仇,为陈家百口讨回公道,可却报错了仇,恨错了人,如若能重来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