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能够操控血脉的神物,那肯定是在这个几个重点保护的地方。”
“既然是天下血脉尽在掌握,牧野碑和太史寮的嫌疑最大。”
“这等同于开卷考试,但就是不知道乱贼冢盘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嬴无忌搓了搓下巴,感觉这种事情,还是得找人商量一下比较好。
想了想,好像老丈人就是一个阵法大师,去问他最好。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双方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将羊皮纸揣好,招呼上赵信,就直接驾车朝虒祁宫赶去。
……
一刻钟后,虒祁宫门。
嬴无忌笑眯眯道:“嬴无忌求见陛下,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不用通报,驸马爷直接跟我来便是!”
今日当值的公公很热情,不停地打量着嬴无忌。
这位驸马爷最近在绛城可是出尽了风头,先是陛下出关,为了他疯狂敲打魏韩两家。
再是百家盛会,驸马爷以一己之力盖过了百家左右的风头。
传言驸马爷为人刁钻毒舌,没想到对下人颇为友善。
带着嬴无忌,一路来到了重黎殿正殿。
往里打眼一望,发现里面除了赵暨,居然还坐着一个南宫陵,而南宫陵身旁,更是坐着一个气度颇为不凡的年轻人。
“陛下,驸马爷求见!”
“直接进来吧!”
“驸马爷请!”
当值公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嬴无忌澹澹一笑,便直接走进了大殿之中,端正地行了一个礼。
“拜见父王,见过南宫夫子!”
“无忌不必多礼,来!站孤旁边!”
“是!”
赵暨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女婿,等嬴无忌在他侧后方站定,才笑着看向南宫陵:“南宫兄,你今天也是来得巧了,昨日盛会结束之时,你话都没说几句就走了,今日赶得巧,可得夸我这女婿几句!”
话音未落,便有两道目光落在的嬴无忌的身上。
这两道目光的侵略性很强,让他心头忍不住生出一丝烦躁。
一道来自南宫陵,另一道则是来自他一旁的年轻人,前者阴郁,后者倨傲。
南宫陵抚了抚胡须,干笑道:“令婿表现卓尔不凡,的确是一个了不得的文人。”
他把“文人”两字咬得很重,显得整句话都有些阴阳怪气的,这些兵家武者,最看不起的就是文人。
这天下百家争鸣不假。
但修炼体系就这样,论高手数量还是军队多。
他转身看向年轻人:“羽儿!这位便是为父给你提到过的公子无忌,早就让你不要小瞧天下英雄,他日嬴无忌的成就,未必就弱于你!”
南宫羽下巴微点,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见过公子无忌。”
说罢,便无所谓地把视线转向一边,显得有些失望的模样。
嬴无忌撇了撇嘴,这个人倒是挺狂。
不过这货倒也有狂的资本。
年纪轻轻,脑袋上的能量球便有一天阶,两地阶,完全是糖糖那个等级的天才。
就是这性格,着实让人有些不喜。
嬴无忌笑了笑,热情地恭维道:“没想到南宫夫子居然有这么一个卓尔不凡的儿子,此番功夫真是让人佩服!”
嗯?
南宫陵有些诧异,原来他还觉得嬴无忌颇为招人嫌,胸中虽然有二两才华却无比狂傲,何况这些才华他根本就看不上。
却不曾想,这小子居然还挺会拍马屁。
又是一个慕强的小瘪三。
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被夸的是自己的儿子。
他那张司马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正准备说些什么。
嬴无忌却紧接着问道:“南宫夫子能不能传授一下经验,您是怎么做到老来得子的啊!您也知道嬴赵王室人丁单薄,小子又马上成婚,真怕生不出儿子啊……”
赵暨:“……”
南宫羽:“???”
南宫陵:“???”
你恭维我的功夫,指的是床上功夫?
南宫陵脸色一下子就臭了下来,被一个小辈问这个问题,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冒犯。
“无忌,不得无礼!”
赵暨开口训斥道。
嬴无忌一脸愁容:“可是父王,我真的很焦虑!”
“噤声!”
“好吧!”
赵暨不禁扶额,手掌遮住脸的时候,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自己这个女婿嘴是真的臭啊!
不过听起来还真有些爽。
南宫羽脸色也有些难看,深深地望了嬴无忌一眼。
嬴无忌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哥现在也是三重十二层了,论天阶地阶的法术,没有任何一个同龄人能比我多,就算悟神境强者也不行,都跟我装什么呢?
话说,,,..版。】
不过这南宫羽好像也有些意思。
父亲是南宫陵,母亲是如今李家家主的亲妹妹,以李家女子的体质,这南宫羽的体质不会差,甚至有可能觉醒远古血脉。
算起来,这货应该算是赵契的远方表舅。
这贵族圈子的关系,可真特娘的乱啊!
赵暨笑道:“无忌!这位南宫夫子的爱子,如今已经达到三重十二层了,未来定是名动天下的英豪,这些天你得跟他多走动走动。”
“三重十二层!”
嬴无忌眯了眯眼:“这么说这位南宫兄弟随时能够凝结一品灵胎了?为何迟迟不肯突破胎蜕境?”
对于这个结果,他还真有些惊讶。
看来大争之世在即,天才的数量的确会变多。
老逼登那个年代,他以二品灵胎便成就了赫赫威名,虽说更大的功劳要归功于他自行领悟的神通,但二品灵胎的确举世罕见。
但现在,一品灵胎好像都不是无敌的存在了。
南宫羽澹澹道:“还有希望凝结土德之躯,不急着突破。”
土德之躯!
嬴无忌懂了,土德之躯乃姬姓身上流淌的远古血脉,起源于黄帝,跟嬴无缺觉醒的那个处于同一等级,血脉都是帝血。
说起来,颛顼乃黄帝之孙,同样姓姬,不过成就帝位之后便发展出了另一条路。
所以土德之躯,跟嬴无缺的体质完全不同。
听南宫羽的意思,他并非先天土德之躯,难道……土德之躯还有后天觉醒的?
他出现在这里,莫非就是想借着那蕴含血脉规则的神物,达成后天土德之躯?
南宫陵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声音也洪亮了许多:“我说赵老弟,乱贼冢盘虽然危险,却也充满着机遇,况且我把儿子也叫来了,就算有危险,也是大家一起承担。
我早就听闻太子宁天赋超绝,乃是历代王室之最,凝结一品灵胎也不是不可能。
若太子宁能与我羽儿联手,双双成就一品灵胎,必能流传为一段佳话啊!”
呵……
原来是来激赵宁进冢盘的。
嬴无忌不由冷笑一声,这个狗逼果然是奔着颛顼血脉来的,用高额的海量气运和功法还有《颛顼古历把赵氏宗室拿得出手的人都骗进去还不满足,居然又奔着赵宁来了。
没想到赵宁对外宣称闭关都没有用。
看来南宫父子俩,已经是势在必得了。
但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以周王室的实力,根本不敢明面上在绛城杀人,如果真敢这么做,那这父子俩肯定没办法活着离开绛城,就算悟神境也不可能。
赵暨哈哈大笑:“这点南宫兄就不必操心了,宁儿这次闭关,虽然对外宣称冲击二品灵胎,但其实宁儿此次闭关冲境,就是为了一品灵胎。”
“哦?”
南宫陵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赵宁的修为的确惊到他了。
他带南宫羽过来,一是为了震慑,二就是为了暗示赵暨自己有凝结一品灵胎且成就后天血脉觉醒的方法。
却不曾想,赵宁凭借自身便已经有了突破的希望。
他眯了眯眼:“颛顼燃血法,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太子宁年纪轻轻,就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冲击一品灵胎。反观我这痴儿,也是在冢盘内历经生死才寻找到的契机,比起太子宁实在差远了,此次若不能后天觉醒血脉,恐怕一辈子都赶不上太子宁了。”
这句话,就差明说冢盘里面有后天觉醒血脉的机会了。
赵暨却不为所动,只是笑道:“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孤只能预祝羽儿能觉醒血脉,重塑南宫家荣光了。”
南宫陵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一分,乾国在黎国之侧,储君嬴无缺已经觉醒了远古血脉,必能继承嬴越的衣钵,将农战之策发扬光大,黎国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如今后天觉醒血脉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不信赵暨会无动于衷。
所以,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有关于周天子梦境的消息,被泄露了。
他漠然一笑:“赵老弟不愧是一国之君,行事果然稳重?
?只是如此耽误了太子宁的前程,只怕他会一辈子活在天骄的阴影之下啊!”
赵暨哈哈大笑:“南宫兄此言差矣,我对宁儿的期望一直都是天下雄主,个人武力再强,也无非就是开山碎石,但这天下又岂止一山一石?
倒是希望羽儿真能觉醒土德之躯,届时到了我大黎的锦绣山河,同样能如今天你我平起平坐一般,与宁儿成为至交好友。”
“哦!希望如此吧!”
南宫陵知道赵暨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毕竟绛城是赵氏的地盘。
此次自己的任务,是拿捏梦中刺杀周天子之人,现在赵宁不准备进冢盘,并且闭关于虒祁宫。
自己这人物,已经算失败了一小半。
他现在只想一刀斩了泄密之人的狗头。
“羽儿,我们走!”
“嗯!”
父子俩甩袖离去。
赵暨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目光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良久。
他看向嬴无忌,温声说道:“此番冢盘之行凶险无比,若你不想去,孤绝不强求,凭借赵氏未必不能解决问题,你当真已经下定决心了?”
一番话,倒也算真诚。
嬴无忌心中有些复杂,他能看出赵暨对自己的器重,不然也不会说这种话。
但只要自己不是他的亲儿子,就难免会心生戒备。
他必须要把筹码攥到自己手中。
便笑了笑:“那指定得去啊!我还打算生两窝孩子呢,总不能别人来治不孕不育吧?”
赵暨:“……”
他嫌弃了瞅了嬴无忌一眼,旋即哑然失笑。
嬴无忌嘿嘿一笑,问出另一个问题:“话说父王,那个后天觉醒血脉的方法,您真觉得可有可无么?”
“这……”
“您馋么?”
“馋!”
若是普通远古血脉也就罢了。
这可是帝血!
生来便带有帝王气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