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登峰造极

风云系列 马荣成

聂风已经不用再苦思乱想了!因为就在此时,那阵雨夜歌声嘎然而止,同一时间:在聂风数丈开外更冉冉出现一巨黑影!

那赫然是一座巨宅!

凤。

箭。

庄!

“凤……箭庄?”

聂风不由一楞!盖因眼前出现的巨宅虽巨,却是残破非常!

纵在大雨之中,仍清楚可凤宅外墙满是青苔蜘网,甚至那块刻着“凤箭庄”三字的牌匾,亦是腐朽不堪,摇摇欲坠!

这座巨宅相信已丢废多时,至少在十年以上,但适才那阵雨夜歌声却在此处嘎止,难道那哼歌者居于此荒废巨宅之内”

既然已追至这里,聂风没理由会不进内一看!他不期然敲了敲这座巨宅那道似会随时粉碎的门,问:

“屋内,有人吗?”

没人回答!

回答的只有凄厉的风雨声!

与及聂风自己那寥落的敲门声!

寥落得如同巨宅那破碎了的光辉岁月及回忆……

既然默无回应,聂风料老实不客气,不由发说推开那道沉重目门,只见宅内原来有一个偌大荒芜的前园、他遂穿过前园直抵宅内厅堂,惟知甫进厅堂,他却时感到眼前一黑!

只因为,一条世上最应该属于黑暗的黑影,赫然已出现在聂风!

是步惊云。

“云……师兄?原来你……来了这里?”

聂风所料非虚!步惊云果然是被那阵雨歌声引来这里!惟他满以为步惊云既然有回反应,此刻再见他时,一定会回应自己,他却错了!

步惊云虽因那阵歌声而触动,可是此刻的他,竟然又再如一尊名副其实的“死神像”一样默立如故,一动不动,依然对聂风的说话浑无反应!

他只是沉默看着厅堂后排正中的一件物事!

聂风颇感,意外,他始终不明他的云师兄,何以在一轮循声飞掠之后,又再变回一个死人?究竟步惊云此际的心内正想此什么:抑或耸五内旱己因雪缘的消失痛得——没有思想”

然而,聂风还是顺着步惊云的目光望去,想看看步惊云到底在沉沉看些什么,谁知一看之下,聂风当场眉头一皱!

差点连两眉也皱为一线!

只见这座巨宅的厅堂,也知宅内任何角落要产,残破、阴森,一如鬼域,但,在这厅堂后排正中,却有一些其余角落所没有的物事!

那是一一

箭!

但见林林总总、大小不同的箭,竟然挂满了厅堂后排的那堵墙上,少说也有逾千之多,令人暇给,这座巨宅牌匾上刻着“凤箭庄”,当真“实至名归!”

只是,这逾千这箭还不是令聂风最瞩目的物事!最吸引聂风的目光的,还是在厅堂后排一张木案之上的一件物事!

那是一张脸!

一张人脸!

不!严格来说,那其实不全是一张脸!而就百从一个活人的脸上剥下的一一

人皮!

一张红如鲜血的人皮!

从一个人的脸上剥下脸皮?这是一件何等令人心寒的事!但尽管眼前充人触目惊心,聂风仍不由自主趋近细看,于是他便发现更多令其疑惑的事。

“哦……,这张人皮……不但色红如血,而且看来因岁月已呈风干,变得坚硬,但,云师兄虽仍一无反应犹如死人,他如今沉沉看着这人皮的眼神,仿佛,曾经见过这张脸似的,再者……”

“这张人皮横看竖看,都应该是从一个人的脸上活生剥下!一个人若被活生生剥下脸皮,本该痛楚万分,何以这张脸皮上,竟然没有半分痛苦的表情?”

“反而,这脸皮却流露无限希望,憧憬,与幸福快乐的表情?”

不错!这正是聂风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一个人无论如何勇敢无惧,被剥下面皮时尽管如何不把痛苦流露,也断不会流露幸福快乐,与及充满希望的表情吧?不过,聂风虽然为这张幸福脸皮充满无限疑惑,却并没疑惑多久,就在他沉吟之间,在这厅堂后排一张布幔之中斗地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沉沉的道:

“我知道……”

“没有人在看过这张脸皮之后,心会没有疑惑。”“其实,这张脸皮仍留下无限幸福,只因为……”

“这脸皮原该属于一个天下最幸福的人!”

“也是全天下最不幸的一个……”

“武!”

“林!”

“神!”

“话!”

什么?武要……神话?

聂风闻言当场一怔,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张浪露幸福笑意的脸皮!

这张色红如血的脸皮真的属于上代那个武林神话?那这张岂非是鬼虎叔叔主人的脸?更是应雄兄弟“无名”之脸”

这个神话的脸皮竟然已被剥下?难道……他当年并非借死遁隐?而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这就在此刻,聂风的心头陡地闪过无灵敏疑问,更何况如今这个自布幔后传出的男人声音,亦与适才那阵雨夜歌声的声音……

一摸一样!

这个布幔后的男人,为何也懂得鬼虎主人所奏的那阙胡琴曲调?难道此人会是鬼虎叔叔的主人?

他,虽然没有了脸皮,却也并没有死,只是一直苟活至今……?

想到这里,聂风不朗然定注视那道布幔,问:

“请问,阁下到底是谁?”

乍闻聂风此部布由后终于冉冉浮现一条魁梧的男人身影,可是仍没有自布馒步出,“他”,只是隔着布馒对聂风沉沉的道:

“我,是一个不值得再生存于世上的人。”

“其实,我早应该死去……”

聂风轻轻皱了皱眉,续问:

“你……是否鬼虎叔叔的主人”?

布幔后那男人人但笑不语,可是笑声却干而苦涩,良久,他方才道:

“这位少侠,你与你朋友既因我所哼的曲调而来,显见我们也具薄缘,既是萍水相逢,你又何须一定要知我底蕴?”

聂风但听此人顾左右而言他,犹楔而不舍的问:

“我只想知道,若你真的并非我所听过的武林神话,你何又懂得他所奏的胡珍之音?”

“而且,你看来还知道许我事情,例如你曾说,这张脸皮是上代那个武林神话的脸皮,他,真的曾被剥下脸皮?”

“唉,为何世人总是想知关于此人一切?既然,你也那样想知究竟这张脸皮是否他真正的脸,我就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聂风一愣,斜眼一望正木然站于距其不远的云师兄,只见他虽仍如死人般木无反应,但寻双深遂的眼睛之内,似隐隐荡漾着疑惑,不知他是否也在倾听那男人的说话——

聂风随即问:

“你,要告诉我什么故事?”

布幔后那个神秘男人道:

“一个关于‘他’和‘她’的故事!”

“他……和……她?”

“是的!他,正是上代武林一个无人不识的神话,而她……”

“却本来也可以成为一个箭中种话。”

“一个翱翔于九天的——”

“九!天!箭……”

“神!”

九天……箭神!

聂风不由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外号!想不到这个听来无比尊贵无敌的外号,居然会属于一个女子……

她?

她是谁?

就在聂风怔仲之间,布幔后那男终于为了解释那张充满幸福笑意的脸皮,而开始了他要说的故事。

故事,由一个“登峰造极”的神话。

正式开始……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久远得在这江湖之上,还未有一代大帮天下会。

只有蜚声武林的十大门派!

也是最固执最讨厌的十大门派……

他的“剑”,真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