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绮梦

什么春梦,什么春梦对象,都不算个事!

一吸鼻子,戳着俩快被作冻的金贵手掌,溜进了教室。

然后,就遭到了语文数学英语等等卷子讲解的连番轰炸。

他一天没来得及想些歪的,直到放学铃声打响的那刻起,才终于后知后觉,他是真不舒服了。

脑袋很昏,鼻子堵得跟塞了铁一样,眼睛一阵阵地朝脑门上冲热潮。

牧廉从位子上一过去,看见宋理枝慢吞吞地收拾卷子,视线再从他的手指往上,就看见了这人异常红润的嘴唇。

“……”

他太了解宋理枝了,当即皱了眉。

真行,就一天没看住,都能给自己作发烧。

牧廉脸色不太好,直接从宋理枝背后拿了包,动作快速地替他收拾。

宋理枝十分敏锐地察觉到这人周身的低气压,顿时就知道他生病这事儿瞒不住了,莫名生出心虚。

等他把手上最后一份卷子塞进包里,牧廉立刻就把拉链拉上了。

“去医院还是回家?”牧廉直接问,眉头拧着。

“回家呗。”

牧廉看了他一秒,伸手拉过他手腕,把某个还靠在座位上的人捞了起来。

“哎慢点!我头晕。”

牧廉并没什么好气地轻哼了声。

“你什么态度啊!我一个病号还得……”

宋理枝话没说完,牧廉薄薄的眼皮朝后一扫,“走廊的风很凉快?要是热就再去吹会儿。”

“……”

真会聊天。

宋理枝被呛得闭了嘴,心说我去吹风还不是为了躲你!这么说来你也有责任!

但他被牧廉拉着走,眼皮底下就是两人相握的手。

他又很清楚的知道,牧廉本人是没有半点责任的,要负责任的是自己心里那个牧廉的影子。

是那个本来以为压下去了,但现在不过和牧廉讲了几句话,就马上重新席卷而来,怎么都甩不掉了的那个影子。

宋理枝立刻把手抽了出来。

牧廉面带疑惑地回过头,就看见一抹身影快速闪到前面,扔回来句僵硬的“我自己走。”

等他们终于回到了家,宋理枝就撑不住了,蒙头往床上躺。

躺到一半又被牧廉薅起来塞了个温度计,然后递过来副冲剂,让他喝了。

宋理枝身上裹着被子,还是冷得牙颤,他一手臂夹着温度计,一手接过药老老实实咽下去。

牧廉伸手往他额头上探,手背被某个病号呼出的热气一打,温度反馈得就没那么准确了。

他没怎么犹豫,反手替宋理枝掖了下被子,蹲身下去,改用额头相抵的姿势,探了两秒。

宋理枝立刻就僵了。

不知道是实在难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僵了之后也是裹在被子里,很乖。

牧廉顺利摸清了温度,退开来抬眸,“你要是晚上还烧,直接去医院。”

说这话的如果是陈阿姨,大概只能得到一个敷衍的耍赖。但今天陈阿姨不在,只有牧廉,牧廉说话永远都比其他人要好使。

“哦。”宋理枝低着头,应了一声。

吃完退烧药终于如愿躺下,宋理枝把自己扔进床里,嘴巴很干,呼吸又很热,异常难受。

牧廉帮他把被子掖严实,也不走了,就在房间里看着他。

房间没开灯,只有走廊上的光顺着敞开的门照进来。牧廉就坐在书桌上,看床上呼着热气,垫着枕头,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某个病号。

病号发烧了也不老实,大概是闷了会儿觉得太热,脚上一蹬就把被子踢开了。但眉头皱得死紧,冷气还是往骨头里钻,又本能地去拱才被自己蹬走的被子角。

牧廉就上前去帮他把被子盖好,伸手摸摸他的脸,探探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