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知野语气戏谑,“对自己唱歌这么自信呢?”
“唱首来听听。”他又说。
“你想听什么?”
“随意。”
乔姝想了一会儿,给他唱《兄妹》,陈奕迅的歌。
粤语歌好难唱啊,她发音好奇怪,音也唱不准,没一个字在调子上。
唱到一半,面前的男人就笑得不行了。
他单手支额,懒懒散散坐在天台那只旧沙发上,远处楼宇森森,尚未打烊的百货商场的灯光隔一片天空照到他眼上。晦暗不明的光影里,切割出他一片凸起的喉结与锁骨。
乔姝看得有些呆了,唱歌的声一断,心脏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
一个人的心脏竟然可以跳得这么快,再跳下去,会不会死掉?
她怕死。
于是只好好快好快地移开目光,为自己红得过分的脸孔找理由:“你笑什么,不好听吗?”
五音不全的人,通常是意识不到自己五音不全的。
江知野修长指骨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声音好听。”他说。
乔姝未听出他话外之意,眼睛亮起来:“真的呀?你觉得我去参加比赛做歌星的话,有潜力吗?”
江知野拒绝回答她这个问题,捏起她后颈骨,催她去换衣服。
乔姝这才意识到,她身上还穿着KTV的“工作服”。
堪堪遮住腿根的一条白色蓬蓬裙,胸前弧度全然遮不住,她被泼了一杯啤酒,白色布料被浸湿,配上她清凌凌亮晶晶一双小鹿眼。
别提有多清纯。
江知野目光颇不自在地从她身上挪开,见她红着耳后根,受惊般钻进他自制的那间“浴室”里。
半分钟,又露一颗脑袋出来,期期艾艾看着他。
“我又没有工作了,我没有钱,你会赶我走吗?”
原来,匆匆忙忙去找工作,是为了这个。
江知野挑起眼皮,清清冷冷瞧着她,他眼皮纤薄一片,这样侧眼看人时,总让人觉得无处遁形。
嗓音也好冷,音调往上挑,蕴着几分冷质的不快:“我缺你一双筷子?”
乔姝斟酌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说:“但是你……看起来好穷。”
“……”
她说完,就立马钻进了雨布里,先前在那个叫程总的人那里憋起的一口气,不知不觉就在江知野这里释放出来。她蹲下身,舀起一瓢热水浇身上。
水是他们早上接过来的,在这里晒一整天,到晚上,热度刚好足够洗澡。
洗一半,她又不安分,隔着一片艳俗的红色布帘同他讲话。
“但是我觉得很不安心哎,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她讲话,手上动作也没停歇,一瓢一瓢的水往自己身上浇。
水流从雨布里淌出来,泅湿江知野脚下一片水泥地板,男人手臂枕在脑后,嗓音倦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不是说自己失忆了么?正好我也没家人,以后我们就做一对兄妹不正好。”
那几年,好流行认哥哥妹妹,乔姝在学校里见过别人这样做。
她没有认过,觉得那些人都不配做她哥哥。
但是倘若是江知野的话,她觉得是可以的。
那之后,她便鲜少唤他姓名,总叫他“哥哥”。
再后来,两人在床上,她也是这样叫的。
起先她没多想,因为早已经习惯这样称呼他。
后来发现,她每次叫哥哥,他的动作便会加重,漆黑一双眼眸看着她,好像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她被他紧密包裹住,难耐地仰起颈,下颌被他坚硬指骨抵住。
他俯下身,凶狠地折起她身体,双唇恶劣地叼住她耳垂,嗓音低哑,灼人气息钻进她耳廓,烫得她全身都颤抖。
“再叫。”他说。
作者有话说:
乔乔:他夸我声音好听,适合去做歌星哎!
江少:……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