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端上空,二人看见了一座覆地千里的巍峨大城。
“这京城竟这么大!”
商恨惊叹道。
再看青衣剑客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以前可没有这么大的,短短不过百年,面积扩大了怕是有十倍吧。”
修仙者寿元悠长,百年不过弹指即过,且进境缓慢,可是凡人不一样,百年时光就是足足两轮人世,沧海桑田。
“下去吧。这里有禁空法阵。”青衣剑客按下剑光降了下去。
既然是凡仙门所在,自然会有专门对付仙人的招数。
远远得青衣剑客就嗅到了禁灵法阵的味道。
这本是上古仙宗用来对付剑宗的手段,却不知怎得到了凡仙门的手里。
二人步行走向城门。
城门处有灵气探测,凡是修仙者都会被探测出来。
而且这个灵气探测的装置是镶嵌在整个城门中的,根本没有逃避的方法。
“还好你现在还只是灵气境第五层,境界之低,就是比凡人中的武者强出一线。”青衣剑客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藏匿了商恨身上的灵气波动。至于他自己当然可以随意躲在商恨身上,不怕灵气探测。
门口守卫的两个士兵并没有多看商恨几眼,放他们进去。
进了京城之后,道路四通八达,到处都是人。
“去哪里买船呢?”商恨问青衣剑客。
“随便找个人先问一下,我百年未来京城哪里知道那么多。”青衣剑客在元神中没好气地答道。
商恨拉过一个路人问明了买船的地方。
那路人说是去码头问一下。
商恨问明了码头的去向,就向码头赶去。
京城之大,路上走的人也是怪异的很,各色异国服饰,还有面色与中土人士迥异的外邦人,更有几个全身黑布的怪人。可是路人全都是目不斜视,步伐紧急,见怪不怪的样子。
商恨到了码头,叫来一个船老大。
船老大领着商恨去看了一艘大船。
“客人要去哪里?”
这一下就问倒商恨。
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却怎么回答,心中暗骂青衣剑客莽莽撞撞地带他来京城,却连个目的地也不知道。
总不能说开出海,随便瞎逛吧。
大海可不是陆地,只能按照既定的海图航行,否则偏离了已知航线,就等于拿自己的命去换一条海图上的危险标志。
“海外仙宗。”
这是商恨知道的唯一的海上目的地。
“海外仙宗有三个小岛,不知客人要去哪个小岛?”
商恨又被问倒,只能含糊地说:“最大的那个。”
船老大道:“原来客人是要去参加海外仙宗傅宗主的招婿典礼的啊。”
商恨细问之下,才知道自从海外仙宗傅宗主痛失儿子斩仙门第六后,为了冲喜,就给自己唯一的女儿招婿,广向天下英杰,不限门派。所以近期到京城来租船的人很多,但是像商恨这样买一条船的人倒是少见,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商恨这般财大气粗的。
商恨和青衣剑客商量了一下,还是先去海外仙宗盗取了那海外仙岛的海图,再出外比较可行。
于是青衣剑客忍痛拿出一整块的天外异金买下那艘船。
凡仙门这几年重机械之力,天外异金的价格在紧缺之下更是水涨船高,所以只是拳头大小的一块天外异金也足以让商恨买下整艘船只。
船老大问需不需要水手时,商恨为免耳目众多,走漏了消息,自己毕竟不是凡人,一人就能开动整个船只,就以自己有水手为由谢绝了船老大的建议。
二人买下船只后,略作休整,就趁夜出发,否则让人看见船上只有一个人就能开动整艘大船未免有些惊世骇俗。
商恨用灵气驱动大船驶出港口,在整个京场范围内都无法使用灵气,还是凭借青衣剑客的布衣剑,以上乘武技驱动天地之力才让大船开了起来。
出了港口,就是茫茫大海,除了远处的几点和陆地上的灯火外,就只有温柔的海风相伴。
没有了人,放眼望去,只有天水。
一直到天明,日出,回首望去,连京城也被淹没在一片雾气之中。
商恨才和化出身形的青衣剑客齐出一口气。
过去在陆地上,那些为了傅宗主的海图而疯狂的捕猎者可让商恨和青衣剑客二人压力不小。
“你说,你有没有兴趣去当那个傅宗主的女婿?毕竟他儿子在名义上是你杀的,给他赔个儿子也很应该啊。”青衣剑客调笑道。
“如果当了女婿可以接近海图,也未尝不可,就是不知他女儿长的什么样子。”
商恨无所谓道。
“去那海外仙岛上有天下英杰,如果我所料不错,仙界各大宗门都会派出最顶尖的弟子,要知道如今凡仙大战,第三方势力中以海外仙宗最为势大,而且坐拥海量资源,不管那一方争取过来,都是大大的筹码,对个人而眼,若能当上傅宗主的女婿,加上斩仙门第六身死,几乎就是一只脚踏上海外仙宗宗主之位。这样的机会没有人会放过。估计天榜前十都会来。”
“天榜前十?”
“仙界未入元神境的年轻高手中,有天榜排名,是大衍门门中神器所化,每年排名都会一换,其中排名前十的就是日后公认的最有可能进入元神境,甚至冲击假仙的潜力高手。这会海外仙宗招婿一事也是天榜前十齐聚一堂的机会,到时候你就能一睹仙界年轻一辈中的风采。恕我直言,依你现在灵气境第五层中阶的境界是绝然竞争不过他们的。”
“那怎么办?难不成有什么招数能让我短短时间内冲破灵气境,突破到元气境不成?”
“要是在陆上自然不能,光是你试炼时的灵气波动就足以把那些捕猎者吸引过来,我后来利用剑阵传法也是无奈,剑阵意境毕竟比不上实战。现在到了大海上,空无一人,那些天榜高手,仙界宗门自有渡海的法宝,无需像你我二人还要买了船只渡海,所以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可以尽情教导。”
“尽情?”
商恨心中一动,看着青衣剑客一脸坏笑地拔出长剑。
“你该不会是……”
“来吧,我已布下防护剑阵,不会伤到船只,尽情一战吧!”
青衣剑客剑光洒出,再无前些日子与商恨讲剑的气度,就好像一个打得兴起的地痞****,剑身划出诡异的角度,向商恨身上的要害刺去。
“你要想在登上海外仙宗的时候突破灵气境,就要不断地实战,把我前些日子传你的剑诀融会贯通,创出斩龙一式。”
商恨拔出长剑勉强抵挡,还好前些日子境界有所突破,两个丹田疯狂地调度灵气,还能应付青衣剑客的攻击。
几下攻防之间,青衣剑客的嘴巴可没有停下来,还在不断地变换剑招。
手中的青色古剑也不断变换着颜色,化成各种剑体。
“此剑名为长歌剑。”
“是舞剑前要长歌一曲吗?”
“剑名不过是随意而取,哪有这么讲究,我之所以特意提一下名字,只是想给你说一下这把剑原来的主人。”
“是谁?”
商恨反手挡住青衣剑客的一记刁钻的直刺。
“这剑的主人原是霓裳门的人。”
“那她后来怎么入了剑宗?”
“剑宗剑诀无所不包,也是有段时间广开山门,纳各宗叛徒所至,虽然给宗门惹下了不少麻烦,但是那段时间也是剑宗发展最快的时间。本来如果时间来得及,我是想带你去霓裳门去了解一下他们的法诀。霓裳门虽然不是仙界的大宗,但是法诀别具一格也有可以参考的地方。”
青衣剑客身形一展,长歌剑诀就好像一个宴会上持剑而舞的舞女一般,仙音飘来,显得曼妙异常。
商恨明知这剑下暗藏杀招,却也被它吸引,眼神不自觉地向剑后的那个身影飘去。
突然剑势一变。凌厉了起来。
“这把剑是专门用来断肠的。”
青衣剑客手中的剑突然变短,像是一把略长的匕首,招招不离商恨的小腹。而且出剑极快,刚被商恨挡住,下一剑又刺了过来,也没什么虚招,来来去去就是一招直刺,而且都是刺向同一个地方。
就像青衣剑客出剑前所说的:“断肠剑。”
商恨的手臂发麻,机械的动作更是让他手臂的肌肉僵硬,青衣剑客手上的剑不知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能让商恨的灵气发挥不了半点作用。
二人现在就像凡界的武者一样,拿蛮力硬拼。
当当当!
连续几下,商恨的虎口发麻,终于握不住剑柄,手中长剑跌落。
嗖!
青衣剑客这最后一剑几乎比得上不回剑有去无回的气势,刺向商恨的小腹。
商恨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痛。
“肠子断了。”
修仙者的体内构造和机能与凡人无异,只是多了灵气的保护,可是这断肠剑压制了灵气的作用,让商恨的身体与凡人无异。
商恨抱着肚子倒了下去。
青衣剑客毫不留情地拔出断肠剑。走到商恨的边上说道:“不要过分依赖灵气,现在的凡仙门已经造出了太多压制灵气的机械。所以要学会布衣剑那样的武技。如果我所料不差,天榜之中也有斩仙门第一,如果压制灵气相斗的话,他也许都可以排到第一。你要想成为傅宗主的女婿,就一定要在压制灵气作战上下功夫。”
说也奇怪,那匕首拔出之后,商恨自身的灵气就能正常运作,小腹处的伤势迅速愈合。
商恨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青衣剑客手里那把不起眼的,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匕首。
青衣剑客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攻了过来。
到了海上后,商恨没有了捕猎者的追击,反而变得更加辛苦。每日里所做的就是承接青衣剑客如海潮不断的攻击。
而且连睡梦中也常常被青衣剑客拉进剑阵空间训练。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商恨的境界在苦战之中也提升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