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商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仔细思考起来。
他想起了青衣剑客所说的剑与剑诀共存的状况,“难道要领会了剑诀才能解除掉剑身的封印?”
“这剑使出来可真让人懊恼啊。”
商恨尝试着挥舞了一下懊恼剑。
只这一下,一股懊恼之意就充斥了商恨的心里,无事不懊恼。
他甚至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在这地火之穴之中练这些析剑没用的把戏。自己的正路应该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剑宗之中,从灵气境修炼到元气境登上无字峰,把王伟师兄从山下解放出来,然后再修成元神境,登上灵峰,最后假仙、真仙这样一路平井无波地修炼上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个散修。
到了后来,商恨甚至开始懊恼起自己的前世来,如果沈断足够聪明,就不会被神父骗到灾星上去收集什么战斗经验,也不会再转生到这个世界。
照自己原来的计划,自己是要走完阎王路,成为阎王的人啊。
突然,商恨的脑中警铃大作,“我怎会这样想?”
这个想法一旦起来,商恨意识到了刚才自己心神被懊恼剑控制住后的情形。
“这懊恼剑如此厉害。”
想到这里,地火中迸射出的一道火焰落在懊恼剑体上,剑体融化,就像初雪遇阳,一下子就融成汁液掉入划痕之中。
商恨知道自己找到了熔剑的诀窍,就是掌握体悟剑体中封印的剑诀,将其释放出来,就能熔化剑体。
懊恼剑既然融了,商恨就把精力放在了半醉剑上。
“顾名思义,只有半醉的时候才能使出这把剑。”
商恨猜测了一下这把剑的剑诀。
“只是这半醉有两个难点,一个是如何半醉,一个是醉的是谁?剑还是我?”
商恨把玩着手里这把半醉剑。
懊恼剑的剑体流入划痕之中,已然把它填满,商恨学着青衣剑客的样子,也在地上划了一道划痕,半醉剑熔掉的时候就会滴到这个划痕中去。
可是和懊恼剑的懊恼剑意只是在随意挥舞中流出不同,半醉剑无论商恨如何挥舞,还是沉沉的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要我喝酒吗?”
“也许真的要我去喝酒。”
商恨看了一眼闭目修炼的青衣剑客,悄悄起身,沿着地裂的地道向地表走去。
定居之前,商恨就了解了周围的环境,最近的一个小镇也是在百里之外,不过对于晋升入第五层中阶的商恨来说,御剑飞行也不过数百息的功夫。
不过现在入夜了,在这荒凉处现出剑宗御剑之光,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商恨最后还是决定用双腿跑着去。
苍茫荒野之上,一股长烟画起,那是商恨奔跑时带起的烟尘。
跑得兴起的商恨扬天长啸,也不怕惊扰了旁人。
只见隐约有几道灵觉查探,但是碰到商恨身上的灵压也就缩了回去。对于在外修行的散修,灵气境第五层已不是可随意欺负的对象,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不会有人自找麻烦。
看到小镇的灯光,商恨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当然不打算就这样跑进小镇内。
小镇任人出入,没有守卫,只有些抵挡荒野上野兽的栅栏。
入夜的小镇格外的热闹,人来人往,让人几乎以为来到了中原。
商恨找了家酒馆就进去。
身上的银钱商恨还有一些,这些还是在铸剑炉时王伟给的例钱,就是修仙之人也偶有和凡人打交道的地方,所以银钱不多,但是在酒馆里买几壶好酒还是可以的。
商恨原本打算买了酒就直接走掉,只是到了酒馆,那喧嚣的气氛还是留住了商恨,这段日子里除了和青衣剑客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人和他交谈。商恨的性格喜闹不喜静,苦修的日子还真不适合他。
商恨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自故自地喝酒,听着酒馆里众人的闲扯。
“你听说没?前些日子斩仙门里第六被人杀了,听说海外仙宗的傅宗主颁出了斩仙令,如有人杀了那小子,就将一座海外小岛的地图奉上。”
“唉,这等消息,于我们也只能听听过就是,凡仙之中,能和剑宗弟子抗衡的也只有金银这两个层次的凡仙。像你我这样的铁仙,除非是那人自己把脑袋摘下来送上门来,否则休谈休谈。”
“你懂什么?那个弟子听说只是灵气境第四层的内门弟子,可以说是剑宗中有名号的最弱一人,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邪门的方法,竟然能把斩仙门第六击杀,要知道那第六身上的法宝怕是比一个小门派还要多啊。”
商恨心中大惊,“怎得击杀斩仙门第六的事又推到我头上了?”
商恨将自己的头压低,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同时竖起耳朵细听那两人对话。
只是接下来那两人就是一味地吹牛打屁,不再说斩仙令一事。
商恨匆匆结了账离去。醉意是有了,不过无意间听得有关自己的一个大麻烦,商恨的心中又有了几分庆幸之意,要不是青衣剑客劝阻,此时恐怕早被剑宗的人绑了交还给斩仙门的人了。
那傅宗主也当真舍得,自己竟然值一座海外小岛。
仙界本土资源稀少,一座海外小岛的产出足以供养像剑宗这样一个大门派,便是仙宗恐怕在这样的海量利益面前也无法不动容。
被酒馆外的冷风一吹,商恨为体悟半醉剑剑意的酒力被吹去大半。
背后的脚步声起,“有人。”
这脚步声是故意让商恨听到的,出来的时候,喝了些酒,再加上听到自己被斩仙令通缉的消息,心神不宁的商恨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