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赤,是否在一千年前曾经经历过什么痛不欲生的事情,才导致今生今世要这么痛恨天帝痛恨神界,不打到天界誓不罢休!
陌玉心里很难过,一来是为天赤曾经受过的伤,二来她怀疑天赤在千年前爱过一个他至今都无法忘记的女人。这种认知和怀疑让她心底一痛,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禁不止往后倒退一步,眼里含了泪水。
她遥遥与天赤对望,天赤看着她,眼神归于平静。
“陌玉。”他提着那把魔剑朝她走过来,白衣染血飘在魔界暗沉的空气里。
黑色的魔气还是一缕缕从他们身边无声无息飘过去。
他的这个带点萧瑟的身影映在陌玉眼里,让她无端心疼。
她在那一刻很想要拥抱他一下,但是因为对于未来的无知和恐惧,她选择了退后。
他前进一步,她便后退一步。
终于,他发现了她的异样,他停下了那道缓慢的步子,顿了一下,他收起了那把剑。
“陌玉。”他再唤了她一身,声音略微无力,“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魔界了,这里不适合你,你回去沂山,回去东海。”
“为什么……”陌玉喃喃,她也不知道她现在问的这句话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是为了先前容蓬大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是想要问一问他赶她走的原因。
“你也看到了,眼下四下战乱,各处反抗,没有什么是安全的。不管你是不是鱼妖,你始终跟仙神两界脱不了关系。陌玉,本王是魔君,不是旁人。”
“那又怎么样?那有什么关系?”
“怎么毫无关系?那日在神机镜里,你不是也看到了,你是神石转世,女娲神塔需要你。你难道甘愿化作一块无心无情的石头去镇压天底下的妖魔鬼怪吗?别幼稚了,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本王可以放过你,也将此事忘却,你也把这些过往都忘了吧,回去你的沂山好好当你的沂山弟子。下次再见,本王绝对不会因为你法力低微而手软!本王说过,誓要攻入天界,那么本王又岂会放过你们沂山?”
话到这里,陌玉就算是再笨也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刀两断?”陌玉悲凉一笑,往后再退却一步,笑容到最后变成了冷笑。“我这么不顾危险来找你,不是为了要听你说要断绝我们的关系!我们摸都摸了,亲都亲了,不是吗?!”
“不要幼稚,陌玉,本王可曾逼过你?”天赤面无表情。
陌玉愣了。什么叫做伤人不自知,这就是!估摸着天赤是没有什么情绪,他恐怕连心疼都不会心疼一下,可怜她还掉了眼泪,是啊,眼泪在那一刻汹涌而至,她心痛难忍,往后一步步退却。
“我知道了,天赤,你也是那么坏!”她突然大喊一声,掩面就往外跑。
自始至终,天赤一直没有任何情绪,眼见她面色大变,眼见她伤心欲绝,再眼见她落泪跑掉。
就这样结束了,他们之间,本不该扯上任何关系。到了最后,还不是害人害己。
如果一开始在沂山无极深渊里没有遇到她并救下她,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面对着她手下留情。
然而,两世情缘,早在他第一面见到她的时候,就不觉得她陌生,他其实当时很奇怪,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但是一直记不起来。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她。
至此,他留下了一个长在心尖上的毒瘤,割不掉,舍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