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赤……”她怔神道。
……
……
依旧是一片黑暗。黑得暗无天日。像极了深沉昏暗的透不过一丝太阳光线的渤海海底。
陌玉翻了个身。远离了天赤温热的臂膀。
他有规律的呼吸声轻缓而清晰地响在她的耳边。她睡意全无地听着,不免有些好笑。这个男人,她连他的真面目都未曾见过,而他好像特别忌讳别人看到他的容颜。如此怪癖,是因为长相问题还是另有他因?
这样想着,她又忍不住侧过身面对着他,伸手在黑暗中凭着感觉摸索过去--
指尖突地触到一片光滑如玉的肌肤,是他的额头。她微微一怔,好像在干什么不好的勾当一样,屏住呼吸,手指拂过她的耳际一路往下。尽管她看不见,但仍是可以感受到手下鼻梁的高挺,嘴唇的削薄,以及尖尖的下颚。
她想,他大抵是个好看的男人吧。
这一刻,她的内心无比宁静。默默地抽回手指,她什么也不多想再次侧过身去。
她闭上眼睛,想,也许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但是她绝对不会原谅他,倒不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而是他对她身边人所做的残忍的一切,尤其是松岩的伤痛。她无法释怀。
身后的男人突然动了动,修长的手臂毫无预兆地伸过来,搂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她一怔,立刻僵住了身子。
“何时醒的?”
“你睡不着?”他不答反问,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冰冷,自轻缓中透着一股睡醒后的慵懒,显得低哑。
陌玉冷笑,“在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枕边,谁会睡得安心?”
天赤闻言,倒不怒,只是轻轻的吁出一口气,仿佛倦怠了一般。
“想不想出去走走?”他突然问。
陌玉一愣。不语。过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我要去东海。”
“嗯?”
“我要见寻钏。”
“寻钏……”天赤若有所思,“寻钏啊。你对她的兴趣挺大的啊。”
“这不是兴趣不兴趣的问题,我和她还有一笔账要算。”
天赤听了低笑道:“看来与她结仇之人不少啊。”
“她是个狡诈之人你放心同她合作?”
陌玉侧了个身,面对他。他的手自她后背下滑,微凉的手指落于她的后颈。
“陌玉,每个人都有弱点。在你不确定对方的意图时,只有慢慢来,放长线钓大鱼。”
陌玉静默不语。
天赤又道:“她仍然执着于血如意,同意以神机镜换血如意。这是一招捉摸不定的棋,又或许是她铤而走险的最后方法。我不确定,只好与她慢慢磨。”
陌玉又静一会儿,才问:“你怕她反击?”
“那倒不是,只不过他手里握了一个大秘密。我断定,这个秘密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他只不过是对她的秘密感兴趣罢了,姑且再和她玩玩。
陌玉只是皱眉,“你想杀她?”
“那是迟早的事。”
天赤语气轻松,仿佛生死在他眼里是件轻易不过的事情罢了。陌玉突然感到厌烦,于是下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能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