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主张。”
她笑意深沉。
一缕金光划过,血约定下。东海龙王脸上的表情是复杂至极的。
天赤走之前,冷冷警告寻钏:“别玩花样,本王不是狂简与。还有,届时记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否则……”
“那你也得小心,事情没到最后,谁也猜不到结局。”
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东海龙王赶紧拉着寻钏走了。
他们一离开,狂简与便问:“为什么答应她?”
“既然她有意为之,那我就顺着台阶下。我倒要看看,关键之际她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是说她是故意的?”
天赤冷哼一声:“她依旧不服输,还想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狂简与闻言沉默。
天赤看他一眼:“你到现在还对她恋恋不舍?”
“那你还不一样,事到如今也要留下陌玉。”狂简与突然反问,目光骤冷。
天赤微愣。片刻,他才道:“她还有用处。”
“只怕是自欺欺人。”狂简与一脸嘲弄,“天赤,祈龙璧的事,只有松岩最清楚,只要他一日咬着那个秘密不放,你就不能一日断定是寻钏出卖了我们。”
“自欺欺人的是你自己。寻钏从来没有站在我们这边过。她亦是从来没有对你说过真话。至于祈龙璧,我敢断定,便是她私下里与松岩勾搭的。”
“你没有证据。如今松岩也不在你手上。”
“会有让你眼见真相的那一天。”
离开东海后,跃上岸,天赤唤来金童。
“走一趟人界皇宫,找凌明轩要血如意。若敢反抗,杀无赦。”
“是。”
“对了,”天赤突然想起什么,问:“非愁可有下落?”
“王,属下正要禀告此事。非愁自那天抱走春俏的尸体后,被凌明轩派出的高手一路追杀。属下亦派人寻找。直到半月前,非愁的冻僵的尸身在人界一处京郊客栈前被人发现。”
“镇妖剑呢?”天赤声音一冷。
“下落不明。”金童顿了一顿,“王,此事有异?”
“你确定那猝死之人是非愁?”
“属下验明了真身,确保无误。不过,他的尸体被凌明轩带走了。”
天赤点头:“赶紧去找凌明轩要血如意。”
金童领命离开。
……
……
魔界,魔宫。
无边的黑暗将陌玉包围,她呆坐在天赤的寝殿里--
一间除了一张大床和一排木箱之外空无一物的大屋子。
起初,她很难想象像天赤那样狂傲的人居然住这么简陋的地方。后来,她又一想,天赤无心无情,除了全力,什么也不在乎,房间弄的繁琐了反倒不像他的了。
他一直是个低调至极的人,当然,除了那颗欲望膨胀的执着于天下的心。
她已经整整坐了一天了。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如走马灯般闪过许多事物和面孔,最后定格在一幅画面上--女子抱着女孩走在人间繁华的街头,初冬的第一场雪覆盖了她们温馨的身影。
尺素说,要去人间看最后一场雪。
那个身影模糊的女子,会不会就是美丽冰冷的尺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