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佛灯的灯身忽明忽暗,白光隐了下去。她寂静了一会儿,才又道:“陌玉,你千万不能让龙灵珠就此控制你的一生,你只有毁掉它,你才能放生自己。你曾经祭血龙灵珠给它开光,成为它的第一个主人,所以,你毁掉它你自身也会有危险,但是天赤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它的主人,他同样也会受创,只要他不死,你必定也不会丧命。陌玉,龙灵珠已经把你们两个牵绊在了一起,所以以后你必须要耐得住一些诱惑,你不能失去你的思想和意志。只有活着,才有希望。陌玉,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死,只有你活下去,才会看到最后的希望……”
尺素的声音低下去,等陌玉察觉到不对之时,白佛灯身上的白光已经整个黯淡了下去,它此刻的样子就像人界一盏普通的佛灯。
陌玉惊惧得无法言喻,她捧起佛灯,颤抖地抚摸这光滑又冰凉的灯身。她把脸贴上去,感觉不到一丝尺素的气息。她不是她的法器吗?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她怎么能够死呢?她怎么能死呢?!
陌玉泪流满面,再也无法抑制地哭出声来。她的尺素啊,那个什么都不在乎却誓死保护她的尺素啊,那个美丽到惊为天人的尺素……
“我叫尺素。陌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主人。”
“我在无极回渊里沉睡了上千年,今日你的血唤醒了我,我便自愿做你的法器。日后,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从今往后,谁敢伤害陌玉,我杀谁!”
“……”
她的声音一遍遍回响在陌玉耳边,那么清晰。昔日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如同走马灯一般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仿佛昨日。
陌玉哭得声嘶竭力,抱着佛灯伤心的撕心裂肺。她从没有想过,尺素会有一天离她而去,更没有想到自己是那么在意尺素。刻骨的痛楚渗到她的四肢百骸。
陡然间,她才明白过来,尺素已是弥留之际,被天赤囚禁在这殿里。她不知道天赤对尺素做了什么,但她明白了尺素的心思做法--
尺素心里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这一个多月来,她活着完全就是在找一个机会,一个通知陌玉的机会。她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知道天赤必然会依照战争形势向冥界借兵。她处心积虑,不动声色计划了一个多月。她是上古的补天神灯,知道天赤布下的是上古结界,这种结界她也会,因此只要留个心眼便知道这结界布下的手法和解法。她等到天赤一走,便凝聚全身仅剩的一点灵力,召唤来陌玉,告知一切。
尺素,早就看穿了生死。她唯一留恋在乎的不过也只是一个陌玉。如若不给陌玉留下一个警示,她死都不会瞑目。如今,她走得安详。留给陌玉的却是无尽的疼痛,甚至是一种残忍。
“尺素……”她泣不成声。
“哭什么呢?烦死了。”一道娇声突然响起在她身后。
陌玉一怔,循声回头。
蓝牙滥发的女子媚笑着从殿外走进来,每一步都仿佛有飞花流坠,摇曳生姿,又另有一种国色生香的妖娆。
“你是……”陌玉陡然一惊,抱着白佛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