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听法

读沙 无为无为再无味

那屋中之人听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施主,你尘念太深,情路坎坷。本思望一人,却终究又于他人连理,你道是欲转头他向,可是回路又在何方?迷茫,终断了你的心肠。你进来吧!”

田月的泪终于划下,随着微风,缓缓的滴落到了草的芽尖上,草儿微动,又轻轻地将它送向了泥土里。“滴答。”湿了那么一小片。风又大了些,尘沙入眼,月儿微微垂目。待在睁开时,那满院的杂草却不知去了何处,只见院中青石铺路,光滑明亮,似未曾沾染过一丝微尘,那般冷清,洁癖。

月儿缓缓的向着物门行去,她没有任何回头。终于,到了门前,她开门欲进,屋中的那个声音又期然而来,“你难道不想看看来路吗?”月儿推门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缓缓转身,却发现哪还有什么来路?刚才洁净的青石板路却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回了不可下足的杂草丛。

田月默默的看着,神色未有任何波动,她握了握自己的手,脸色有些苍白。“时间莫非真的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吗?”

无离自云间缓缓的降了下来,站在地上,地上厚厚的尘土迅速淹没了自己的鞋子。而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冷冷的盯着那厚土下发出的淡淡蓝光。

“一斩开山,一剑断流。如此之威,师兄,我还是不如你啊。”说完,无离用手掌轻轻一扇。一股风儿自他手中扇出,越刮越大,直到终于成了劲风。无涯的身体自土中慢慢呈现了出来,脸上恬静而脏污,却有一丝淡淡的笑意依然挂在脸上。手中握着的巨鲸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是那么一抹和善的亮光。“以血铸剑,师兄,你果然大无畏啊。”说毕他终于蹲了下来,慢慢的扶起了无涯。用手轻轻的为他擦掉脸上的脏污,面上依然是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但是他的动作却又是轻轻地,犹如害怕惊醒一个沉睡中的人一般。

终于,无涯的脸稍稍的洁净了,而无离的手和衣服却彻底的脏了。无离两根手指轻轻翘开无涯的嘴,一颗黑色的药丸顺着无离的手进了无涯的嘴里。无离将无涯的嘴合上,过了片刻,无涯渐渐有了呼吸。无离又轻轻地将他放回地上躺着,站了起来,转身看向被无涯劈开的那座山。良久,他终于起步走了过去。

山的裂缝中,碎石堆下。一丝淡淡的气息悠悠传来,无离闭目感受。一丝恬静,一丝黯然。无离微微一笑,冲着那乱石堆道:“你这躯体果然跟我们凡人不一样啊,如此大疮,竟然气息犹存。服了!”

山间路上,一辆小车吱呀吱呀的行在山间小路上。无离又是一鞭子轻轻地打在了驴的右脸上,好让这头驴再往左边靠点,以免走到山坡下面去。那驴摇着头打了几个响鼻,表示着不愤,可是又不敢违逆。

突的驴车碾到了一块石头,车子一颠,无涯和刘睿的身子晃了几晃。无离又一鞭子轻轻点在驴的脑袋上说道:“你给我小心点,要是把他们摔下去了,看我不把你给煮了。”那驴听后猛地仰了仰头,露了露自己那没有獠牙的牙,也算是抗议了。无离苦笑无法,只好伸手又把无涯和刘睿往上拉了拉。

慢慢的,无离终于赶着他这不知哪里来的驴车,走出了大山,来到了草原。

草原上确实比山里风大的多,如今日暮西斜,残云寥寥。如今又起了大风,一时间又黄沙满天,更加黯淡了夕阳。无离微眯着眼,继续前行。终于在日落前找到了一家塞外客栈,也不多说,径直向着那店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