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笑意不由加深。
站在他身畔的人噗嗤笑出声:“这一路你的话可真不少!我说离镜啊,你到底是想看毕离尘出糗呢,还是有别的心思呢?”
“……郝云尧!”离镜妖冶的脸庞瞬间扭曲了一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别呀,我这才刚开口呢。我都听你说了一路了,还不能自己过过嘴瘾啊?”被称作郝云尧的青年笑得随性,英朗的面容看着十分可亲。他拨了拨身上沾上的落叶,转头看向百里庄的方向,“灵灵估计快到了,我们过去吧。我也想见见,那位被你们赞不绝口的叶姑娘呢!”
“……谁赞不绝口了?!”
咕噜咕噜的车轮滚动声在山道上清晰响起,车窗的布帘被拉开,露出一张圆润可爱的脸庞。
“这就是百里庄啊!”
少女小声地赞叹道。随着距离拉近,等到看清了山庄前匾额上的字后,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木百里老先生的字果然很丑呀!”
“三小姐。”
驾车的少年面无表情地提醒道:“这话要是被人听到可就糟了。”
“我声音这么小,哪有人听得到?楼缘你越来越啰嗦了。”少女做了个鬼脸,托腮望着愈来愈近的山庄,“好开心呀,又能见到青姐姐和况姐姐了。”不用说,她正是许久不见的郝灵灵。
楼缘犹豫了下,才开口道:“叶姑娘的身份还是存疑,三小姐还是要多加注意才好。”
“楼缘。”郝灵灵的笑容收敛,“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青姐姐没有做错任何事。”
听出她话中的警告之意,楼缘皱了下眉,便不再说话。只是用力甩了一下鞭子,催促着马儿加速前进。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庄门前。
还没等车挺稳,郝灵灵便打开车门,灵巧地跳了下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冲向大开的庄门。楼缘无奈,只得跟上前去。
甫进庄,来到前厅,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指挥着几个仆从整理破碎的桌椅。
听到脚步声,老者回头,长眉一皱:“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百里庄?”
郝灵灵连忙行礼:“老伯,我们是金刀镖局的人。到这来是想找一位姓叶的姑娘,她是我朋友。”
金刀镖局总镖头郝震阳年轻时跟木百里有些交情,也曾来过百里庄几次,和伯倒是认得。神色登时一缓。待听到她说是来找叶曼青时,面色便有些颓丧了,也不多言,只是长叹了口气,跟其他仆从吩咐了几句,就走出前厅,说:“随我来吧。”
郝灵灵年纪虽小,察言观色的本领却不小。心中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但不敢多问,只是惴惴地跟在他身后。
穿过长廊,不多时,便到了一座颇为清幽的小院前,隐约可听到叮当的铃声在风中回荡。
和伯站在小院门前,低声道:“你们进去吧。”
“青姐姐……在里面吗?”郝灵灵犹疑。
和伯摇摇头:“你进去便知。”
无奈,郝灵灵只有点头致谢,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她便吃了一惊,只见院中一片狼藉,破碎的栏杆、风铃散落在地上,院墙上甚至有一个满是血污的破洞,地面上也是血迹斑斑。
这、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